325如何以[我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的女儿]为开头写个故事?

2021年9月16日

我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的女儿。
但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后,我连商场工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穿到了三年后。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个黑化的狂拽霸道女总裁,是谁?

1、

深夜,我叉着手,穿着剪裁合身昂贵优雅的铁灰色手工定制女士西装,站在窗明几净、开阔大气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辉煌的市中心夜景。

“叶柔,你看,那排路灯美不美?”我深沉地问身后的助理。

“美。”叶柔肃立着回道。

叶柔一路打拼过来,在成功上位为日日伴君的总裁助理之前,就已经练就了一身不管老板问多么奇怪的问题都能展现敬业本色的能力——附和老板就对了。

“是啊,真美,我挂在上面一定也能很好看吧。”

任何时刻都能做到敬业的叶柔懵了:“……”

急!老板又发病了,这次不是要干掉姐妹了,改干掉自己了,怎么办?!

我:“去,时间不早了,让大家下班吧。以后咱们公司,不许再出现996。”

叶柔:“……”老板又好了!

2、

我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工农阶级打工人,在得知自己居然是豪门真公主,还没来得及脱下商场工服时就穿越了,还是穿越成了三年后的自己。

仅仅三年,我就从一个正常的乐观打工人,变成了一个黑化的作恶多端女资本家。

造孽啊。

我以为我三年后,敢全款买下10元的东西就算成功,可是谁曾想三年后的我成功出任霸道总裁,联姻老公是混血美男,地下情人是未来巨星。

没想到我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

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身份变化,是因为我其实是一本真假千金文中的恶毒女配真千金。

这三年来,我已经成功扭曲,挤走假千金女主,出任女总裁,成为社会蛀虫做尽坏事了。

所以,现下情况非常复杂:

虽然这三年黑心黑肝的我争下来不少东西,但是我现在也成功惹完了男女主,就连眼前的亲亲老公亦时刻准备为了女主谋害我。

“秦丽,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姜肆放下筷子,笑意吟吟的看着我,却任谁都能看出来,笑意不达眼底。

他母亲是一位法国美人,他精致冶丽的脸庞很像我那位常年居住国外的婆婆,但最像的是眼睛,暗蓝幽深,眼尾上翘,实在美丽。

名字突然从李丽,变成现在的秦丽,我有点怔愣。

反应过来后,我笑着摇摇头:“姜肆。你说,为什么仅仅三年时间,就能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自己都认不出来呢?”

姜肆的笑瞬间消失,冷冷的斜视我。

他微抬的下颌线条凌厉,十分冷酷刻薄:“呵,也有可能一直是面目全非的恶鬼呢,只不过为了美化自己,自我陶醉的自以为是天使而已。”

我:“……”

什么恶鬼、天使的,这是里拆那,唯物主义!

我冷静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的比喻太幼稚了。虽说你是混血,但是我依旧希望你能好好研究一下中国语言,即便不能精通成大家,但至少也要脱离小学生水平。”

我耸了耸肩:“总不能让你们都看不起的技校出身的我感到尴尬吧。”

姜肆一时语塞,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坦然地拿‘技校毕业’这个我碰到就会暴跳如雷的点说事。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直到我打破沉默,教会他简洁语言的魅力。

“姜肆,我们离婚吧。”

3、

姜肆在听到我说离婚的话题时,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秦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么多年明明是你非要……”

我打断他:“我当然知道。确实,之前是我见色起意,见你第一面后就非要和你结婚——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你的脸了,所以便想离婚了。”

他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很抱歉,我这么有钱,就想为所欲为,不行吗?

我疑惑:“你对此不感到开心吗?只要你同意,你就可以摆脱我,去和林二爷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追求秦羲了。”

林家二爷,林江仙,目前林家掌事人,原男主。

秦羲,秦家“狸猫”假千金,原女主。

姜肆僵冷着脸,不为所动:“你以为这婚能离成?”

他从姜秦两家业务合作情况的角度出发,深刻分析阐述了我想要离婚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幼稚。

如果我是正常的生意人,我会非常认同他的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现在并不完全是那个在秦家浸润三年,已经有一定商业视野的我。

我现在只是一个有着很多记忆的商场打工人罢了。

所以我依旧态度强硬:“你故意找茬是吧?你离不离吧!”

气的姜肆摔门离开:“呵,秦丽,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直到姜肆驾着车轰鸣离开,我都没有任何一刻软弱。

不得不说,我对姜肆的感情非常复杂。

即使现在的我还没有喜欢上他,但能让以后的我一见钟情要死要活,也足以证明,他真的是我的理想型。

可是抱着毒蛇在怀里,如何能长命。

姜肆可会在不久的将来与男主里应外合,设计陷害于我。

秦氏集团陷入泥淖江山易主,我因经济犯罪锒铛入狱。

我那刚找回来三年的亲生父亲,一生基业拱手于人,还要拖着疲惫苍老的身躯为我赔偿奔走。

过后姜肆还会带着女主来探监,高高在上的教训我,谴责我的恶毒与错误,冷眼看着我在狱中崩溃……

“叮铃——”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我的沉思。

我吓得一个激灵,顺手就接了起来。

“秦总,您怎么接的这么快……是不是您也想我了?”听筒里流泄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张扬又好听。

陌生的是,这是现在的我第一次听他说话。

熟悉是,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三年后的我斥巨资养的解语花,未来还会成为顶级巨星。

我沉默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该死的肮脏腐坏生活。

“秦总?”

“唔……黎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您了。”

我警铃大作,开玩笑,黎墨想我的时候,可没有一次是空手而归的。

“你不用想我,以后也要再联系我了。”

“啊?秦总,为什么啊……”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对面。

我冷漠回道:“Sorry啊,姐姐我玩腻了。”

说罢,我直接挂掉了对面这位未来巨星的电话,拉黑一条龙。

笑话,黎墨可是秦羲的男配。

明面上撩人酷辣,实际只是把我当省事又富有的ATM,背地里对着白月光秦羲用尽全部温柔,“姐姐”长、“姐姐”短的玩禁忌play。

我愤愤:这都什么人啊!毫无公德心!

4、

我环视了一遍这个本应该是爱巢的豪宅,叹了一口气,捞起身后的商务外套,也离开了这个冰冷的“家”。

“小许,今晚回老宅休息。”

秦致远虽然一直住在秦家老宅,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忙商务,所以我本来并不抱有秦致远在家的希望。

可当我真的看到他之后,丢了的三年时光瞬间呼啸归拢。

“……爸爸,您在家啊。”我有点无措地说。

秦致远正在拿着一份纸质报纸阅读,明亮的灯光下脊背挺直,抬眼看过来,眉目威严锐利:“丽丽?”

没见姜肆,他皱起眉毛,眉中褶皱:“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姜肆呢?”

这小子果然不真心,面子工程都不做。

我尴尬住,无言,惹得秦致远一瞪眼:“说话啊!”

我叹了一口气,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低下头,为自己的出尔反尔而羞愧:“爸爸,我后悔了。我想和姜肆离婚。”

秦致远愣了一下,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只是极度复杂的看着我。

他郑重的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当时我就劝你,姜肆不是你的良人,你不听。现在姜秦两家已经启动了合作,就不是你想离就能离的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离不离又能怎样呢。丽丽,你现在待的地方,除了你爸爸我,可没几个遵守婚姻法的。你要是喜欢谁,收着就是了。”

我收回羞愧:“……”爹,快住嘴,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哼,不过,你要是非要离的话,等合作事宜告一段落也可以。”秦致远哼一声,补充一句。

说完,他便起身往厨房里走:“张妈啊,做一份杏仁露,丽丽回来了,记得少放点糖。”

三年后的我,最爱喝的依旧是杏仁露,变了的是我开始有了爸爸的体贴和保持身材的烦恼。

我突然眼眶泛红,好像昨天我还在孤独辗转的为李执誉的补课费挣扎,今天我却可以喝到一碗父亲为我细心准备的饮品。

美好的像是我工作一天昏睡后才能做到的美梦一样。

秦致远可能也有点唏嘘,语气温和无奈:“喝完就早点睡,明天上班别迟到。你当时找我要了那么多人,非要开互联网公司,说要向我证明你的能力,好不容易新津开成了,不要总是贪玩,多听听你陈哥的劝诫,他不会害你的。”

高情商:贪玩。

低情商:搞歪门邪道,胡作非为。

老父亲为了照顾自己啥也不懂爱乱搞还心理脆弱的女儿怪小心翼翼的。

5、

叶柔在我进入办公室前跟了上来,暗中咋舌于今日的我居然没迟到:“秦总早上好,昨晚黎墨……”

她欲言又止。

想起昨晚一向倨傲的黎墨给她打电话时居然会旁敲侧击,她凭借专业素养敏锐的感到不对劲,搪塞了问题,只待今日老板亲自下达指令。

果然,我冷血地说:“断了。你看看我这些日子送他的礼物能要回来什么,能要回来的都要回来,然后捐到秦氏家族慈善基金会去。”

钱给这种以色侍人还不敬业的人,还不如拿去捐赠!

“是。”叶柔训练有素的应下老板的奇葩要求,便转到了正事上。

“秦总,根据您昨晚的要求,各位高层会在半个小时后前往您的办公室接受您的问话,这是您的文件。另外今日还有两个外出日程:下午一点,圣天李总的生日party开始,礼物是江诗丹顿手表,我已经准备包装好了交给了您的司机小许,他将在送您到达李总别墅后交给您。”

“李总的推了,不去。”

尽是狐朋狗友纨绔子弟的聚会,不去也罢。

也不知道三年后的我为什么喜欢跟这样的社会垃圾混在一起,嫌自己不够垃圾似的。

“还有今晚六点,您约好了与苏椰小姐一同去参与娱乐圈慈善晚会,您决定捐赠的红宝石项链“伊丽莎白之心”已经送往了晚会主办方,今夜您绝对能力压包括秦羲小姐在内所有出席人员。”

“晚会……你去跟主办方说一下,让他们把我和秦羲的座位单独安排在一起。”

“是。”叶柔肃立起来。

叶柔:老板要正面对刚了!

我:该怎样体面又不失优雅地向秦羲认怂呢?

我拿着文件夹进了办公室,充满仪式感的打开浏览。

可架势摆的再足,也弥补不了我一窍不通的事实。

我果然没有做企业家的天赋,否则也不会被姜肆随便一忽悠便亲手送出断魂的刀。

我丧气的将文件扔在桌上,不懂为什么这三年我一丁点都没有用在正事上,全都埋头在浅薄的虚荣与愤恨中。

不过还好,我找那些高层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他们,以后我不会再刚愎自用胡乱插手了。

职业经理人就是为我这种废物准备的,我为什么不用。

“各位无需紧张。”我安抚的微笑。

看着这些或忠心,或心怀鬼胎的高层,姜肆已经把手伸进来了,我暂时不准备这么早就砍断。

留着爪牙在,也好揪住。

姜肆如果还敢继续对秦氏不利,我不可能放过他。

而陈斯如,这个我父亲亲自为我调任来却久坐冷板凳的稳重大将,仅仅因为我这一句稍微懂事的承诺就感动的面部表情微变。

我:你不用感动,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斯如:妈的,秦董都放弃了的材料,这么晚才终于认清自己,还自豪呢?

他跟着秦致远的时候,走的是正派企业家的路子,员工福利向来很受保障。

就我这个到处学歪门邪道的人,非要学现在兴起的什么996那一套,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诫,一意孤行。

现在终于醒悟过来了,也算是对着住秦董。

6、

文中的我,是一条内心阴暗的毒蛇,似乎只要出场就永远对秦羲怀着不知好歹的敌意和扭曲的想法。

可是,我并不是一个一开始就阴暗幽曲的人。

记忆里的三年,我有着自己的转变。

没有人知道,那段日子究竟有多黑暗扭曲。

秦致远是一个合格,但又不完全合格的父亲。

三年前,我作为被抱错的真千金能够回到正确的位置,本该是好事,可是秦致远因为忙于重大项目并没有处理好局面。

在豪门,平庸都是原罪,何况废物。

突逢巨变,回到豪门做独生女,像是一脚从泥地里踩进宫殿,每一处细枝末节都显现了我的差劲与畏缩。

来到这样一个世界后,金钱都已经成了麻木的数字,以亿计的资产被一件一件塞入名下,却改变不了持有人的素质。

没人真正看得起我。

秦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光乐器便会八种,而我却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她曾经随便进娱乐圈玩玩,就能获得豪门公主天才演员的美名,而我,连局促和无知也掩藏不好。

她名下豪宅、公司众多,每天都能把处理公务与社交玩乐安排有致,而我却对她所习以为常的事务、玩乐听都没听过,只会败大家的兴致。

她从小品茗投资,往来交友均是巨擘名流,浑身上下是多年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自信气度,即便知晓自己并非豪门真千金也进退有度处之泰然。

她是常青藤名校毕业,身边朋友也都是名校尖子生,而我,技校出身,是圈里最大的笑话,他们最喜欢的谈资。

也许她不是故意,但骨子里浸润出来的修养,早已把我处处碾压。

本就初入光怪陆离的浮华中慌张无措,最伤人的不是小绊子,而是无处不在的看不起。

我想尽办法想挤入的圈子里,满是暗中排挤。

只有他们不屑的纨绔愿意带我玩,美其名曰“大家都一样垃圾”。

垃圾说我也是垃圾就算了,我还真认同了就是最离谱的。

虽然在没有经历过的我来看,一切都是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真“下流”,并不是我的错。

但我还是被他们的规则洗脑,被自卑自鄙的薄膜缠裹住口鼻,无法呼吸。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而我,在极度压抑沉默之下,变态了。

我变得脆弱偏激,愤恨扭曲。

我不得不想,如果我与秦羲没有被抱错,是不是情况会调个?

似乎所有人都亏欠着我,连从小一同长大的李执誉也成了害我技校毕业的罪魁祸首。

我开始处心积虑的,不仅想将秦羲撵出了秦家,让父亲收回所有给她的股份和财产,还想抢来本应该与她联姻的姜肆。

我的手段并不高明,在秦羲、秦致远看来过于小儿科,但架不住有效。

秦致远那时已经根本没办法调和两个女儿之间的矛盾了,我心态扭曲难以扭转。

可是他在了解到我的遭遇后,如何不心疼。

我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如今眼界低、能力废,真的是我的错吗?

二十多年已过,没法修正,他只好带着补偿的心态,同意了我所有无礼的要求,与秦羲划清界限,帮我要来了姜家的联姻。

秦羲是女主,也有自己的傲骨,侵占来的东西她不本就屑于占有,要不是为了秦致远,她早就离开了秦家。

既然我提了,秦致远也同意了,她便痛快的全部退还。

至于姜肆,她本来也只是些微喜欢,若能借此弥补我也算各有所归,便洒脱接受。

而姜肆决定娶我进行联姻,也是因为此。

秦羲的放弃使他绝望,可他又舍不得伤害秦羲。

于是他便决定毁了这个抛弃秦羲的冷血豪门,教训造成一切的我。

上演了一出“你若毁我女神,我毁你整个天堂”的戏码。

我:确实是法国混血能干出来的事。

7、

但姜肆再搞事,也只是娶过人没了男德的男配角。

没了我的信任,他在秦氏翻不起浪。

秦氏易主被林、姜两家吞并的真正操盘手,是身为男主的顶级豪门大佬,我与秦羲都要尊称一句“二叔”的林家掌事人,林江仙。

我不想用秦致远一辈子的心血挑战男主的实力,所以与林江仙交好至关重要。

而他的喜恶,取决于秦羲。

秦羲被我撵出秦家后重入娱乐圈,圆了包括林江仙、黎墨等多少人的旧梦。

作为娱乐圈甜宠文女主,她一举爆红成一线流量,影后视后双开花,还和林江仙燃起爱情的火花。

可她光芒万丈的璀璨星途,唯有一处缺憾,来自于处处看秦羲不惯的我。

为了狙击她,我专门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射星”,把她从豪门公主,黑成了狸猫换太子的“狸猫”。

从此,秦羲的职业生涯,哪怕是在秦家倾覆我入狱后,也没有甩掉这个黑称。

现下唯一庆幸的是,射星手里捏着的一堆谣言被我紧急摁了下来。

避免了真正惹怒秦羲和林江仙的事件爆发,我才得以安然地坐着VIP席位,欣赏着红毯上的争奇斗艳。

射星旗下黎墨出席了此次晚会。

他脸蛋最好,被我砸的资源也最多,虽离爆火尚有一步之遥,但是位置已经能占的好一点了。

黎墨不愿让人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前这种场合从来对我不假辞色。

可是此刻,估计是有了危机感,他晶亮的狐狸眼睛望过来,在闪耀的灯光下波光粼粼暗含秋波,恨不得酥了人的骨头。

我不为所动:谢邀,只是纯洁的老板员工关系罢了,在看美女。

秦羲身着一袭烟紫色高定礼服惊艳全场。

她昂首高傲地走完红毯,气质舒展明丽,即使看到座位旁边的我也依旧镇定舒缓,显现出历经大场面的自信淡定。

她莲步轻移坐到我旁边,自然的打招呼:“丽丽,好久不见。”

我从善如流地夸赞:“好久不见,秦羲,你今天很漂亮。”

不管其他的东西是不是秦家财富赋予秦羲的,这张称霸娱乐圈的脸绝对是她自己的。

秦羲惊讶的样子都比别人娇俏三分,显得她的回夸都比别人真诚:“丽丽其实也很美。”

打开话头后,后面的话便好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切入正题。

我向秦羲道了歉,表达了想要与她以共同名义捐助一笔款项用于帮助困难女学生的想法,结束这段本不该有的敌对。

秦羲只保持着美丽的微笑,不置可否。

她没有痛快的接受反倒使我冷静,毕竟我做过的事确实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抹消。

我平复心中涌起的情绪:“即使你不愿接受我的道歉也无妨,可我的错误与秦家无关,秦家养你二十年,给予你姓名,为你提供良好教育……你可不可以,保护秦家?”

一直胸有成竹的秦羲脸色微变:“秦家出事了?”

我直视她,摇摇头:“只要你愿意护着它,它就不会出事。”

秦羲:“……”几日不见,妹妹变得神棍了起来。

秦羲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她本就不想与爸爸交恶。

得到肯定答复后我如释重负,等叶柔办好捐款的事,我提前离席了。

这样灯光缭乱的名利场,并不适合我。

简单告别主办方,快出去的时候,我被一个人拉住了衣角。

“秦总,这么早就离开?等会不一起回公司吗?”

黎墨亲昵笑着问我。

在拐角处,像只在乖巧摇晃尾巴的狐狸精。

8、

叶柔第一时间冷脸上前,隔开可能对老板造成困扰的可疑人员。

作为散打八段的复合型人才,她客气却不失强硬的轻声教训:“黎墨先生,秦总的行程目前还轮不到咱们员工置喙,还请让开。”

黎墨从没将叶柔放在眼里过。

在他看来,他是秦总长久纵宠的梦中人,叶柔只是端茶送水的丫鬟。

但他没有直接反驳叶柔,而是望向我,借着这个机会让本来魅力十足的狐狸眼睛黯淡下来,像是被雨淋湿蓬松毛发的可怜红狐。

“姐姐,你等等我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我看着早就被我宠坏了的黎墨,张开资本家冷血的嘴:“你跟我回去干嘛?你没工作的?是不是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少了?”

我一套死亡三连问后,潇洒的手插西装口袋:“叶柔,回去跟射星的人说一下,该给公司赚钱的人不能总歇着。把工作排满,尽力榨干旗下艺人的每一滴价值,才算是对艺人的尊重。”

说罢,我歪嘴一笑,一脸邪魅狷狂的离开。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都挡不住丧心病狂的加班大锤。

9、

爽翻的结果是,我们去医院了。

叶柔对柑橘过敏,不知道哪个人在门口过道上喷了很重的柑橘味香水,似是参杂了柑橘汁。

她一向冷淡的脸微红起来,喝了过敏药也没用,没一会工夫眼睛都红了起来。

叶柔含着生理性眼泪还不忘专业素质,拒绝打扰老板,要自己打车去医院。

我感动的无语凝噎:我这几年究竟得多么冷血才能训练出来这么懂事的秘书?

我强行将她塞进车里,让司机尽快开往最近的大医院,陪她挂号打针。

看着怕死针尖的叶柔,我心疼的鼓励她,提了一嘴加薪的事。

病恹恹的叶柔恨不得立刻拔了针为我鞠躬尽瘁。

别说扎针了,看样子吞针她都能接受。

我赶忙按住她,叹服:要不说人家老板给涨工资呢,这敬业水平谁来谁不感动。

今年最佳员工,我要内定叶柔!

10、

帮叶柔拔完针,我给司机打电话来接。

正等候接通时,人流不算少的医院大厅里走出一位穿着白衣的人。

他天然的吸引着周围的目光,路过一些小护士都在娇羞含笑跟他打招呼:“小誉弟弟回去啦?”

我愣住,怔然的看着他。

我从未想过,我再次遇见三年后的李执誉会是在这种情境下。

刚刚看着秦羲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时,我就想起过他。

李家的人长的都好看,各有千秋,李执誉相比秦羲相貌更加疏朗清健。

他从小身后经常追着一群女孩,甚至于我的一位大他五岁的学姐朋友在见过他一面后也瞬间沦陷,追着我询问他的情况。

李执誉虽沉静寡言,却极为聪明稳重。

若没有造成他父母双亡的车祸,他的一生本应十分顺遂。

秦羲是遗腹子,抱错我之后,养母拉扯了我几年就跟着别人离家出走了,音讯全无。

是同样清贫但是却善良的远亲李执誉父母收留了我,给我一口饭,还供我继续上学。

可越是屋漏,越容易遇到连夜雨。

寒冬腊月,重度感冒的李叔李婶依旧要为了两个孩子的学费奔波拉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便是开车经验丰富的李叔也在那夜失了手,不幸冲出护栏。

李叔当场死亡,李婶重伤抢救。

二人努力多年才攒下的所有积蓄都砸了进去,也只换来李婶半个月的弥留。

最后,剩下举目无亲身无分文的我与李执誉相依为命。

那时,我还有一年才能参加高考,李执誉才初二。

从小的经历使我比李执誉还要无法接受二人的离去。

悲痛中,邻居看我落单对我说,是我命硬才会接连克死长辈,还说若是李执誉依旧与我一起的话迟早也会被我克死。

我也病倒了。

我害怕见李执誉,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企图自尽,不再拖累他。

李执誉察觉不对,不厌其烦的敲了一晚上门。

生生逼得我没憋住,哭着说:“我不想克死你。”

敲门声停了。

一向安静斯文的少年李执誉,抄起菜刀踹门就去了最爱讲闲话的邻居家。

深夜,菜刀劈门的声音把上下几层的住户都吵醒了。

没人不怕一个骤然失怙的好孩子突然发疯。

邻居被一脸煞气的李执誉逼着,当晚就敲开了我的房门向我道歉。

我比邻居还要惊恐,可李执誉却紧紧地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他们都是在放屁,姐姐是最好的。”

我痛哭出声,所有的恐惧烟消云散,化作了愧疚。

我比李执誉大三岁,却还要他一边自己操持父母的后事,一边照顾我为我出头。

李叔李婶免我流浪,我不能让李执誉小小年纪承担本不该他承担的重责。

高中没有生活费活不下去,李执誉也才刚初二,都不是能短时间结束的。

李执誉曾说,他要休学一年,去打工赚钱供我高考,等我上大学后再复学。

可是我怎么可能让才初中的李执誉去打工养我?

那时候都说,学历不是唯一途径。

所以我毅然选择了走单招,直接去上技校,供李执誉上学。

这一切我都是瞒着李执誉干的。

我告诉他的那天,是我拦住他去办理休学的那天。

自从父母离世起,一直没在我面前哭过的李执誉,哭了。

他泪眼朦胧,却倔强不肯示弱:“姐姐为什么不相信我?”

其实不是不相信,是不舍得。

之前父母离世,我精神崩溃,一切都需要他来承担起责任,所以他不敢在人前哭。

但是事情不是他不哭就可以解决的,一切事情已经滑向了深渊,他拼尽全力也无力阻止。

真正血淋淋的艰难摆在了他的眼前,他太弱小。

活下去才是最难的。

可是再难,我与李执誉还是走了出来。

他上高中,我打工赚钱照顾他。

他成绩顶尖,可是却没钱参加夏令营,无法被保送去最心仪的大学。

所以我辗转反侧,想尽办法想赚钱。

还记得穿越前没几天,他对我说想学医。

他很少表露情绪,可是那次他很直白的说,学了医就可以挽留住想留住的人,就没有东西能把姐姐从他身边抢走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学医,救不了李丽。

救不了被金钱腐蚀的心灵。

能带走一个人的不只是死亡,还有怨恨。

他高三的时候,我被认了回去。

前期我还与他在电话中畅想未来,后面憎恨技校身份后,只剩冷漠与怨怼。

我让他以后不要叫我姐,我不是李丽,我是秦总。

我最后给了他一笔能够读书无忧的钱,与他决裂。

他请假来秦家找我,却被我叫人轰了出去。

他很久都没放弃,直到快要考试,才不得已回家去。

从此,李执誉被我清除出世界,我再没有关注他一分。

我掩耳盗铃似的把那样一段不堪的日子剥除,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再看不起我。

所以,是多少冷漠的恶言与不屑,才让如此黏我的李执誉,三年不敢有任何联系。

11、

李执誉也看见了我,顿了一下,向我走来。

他冷白的皮肤被医院冷光灯下照的近乎透明,一身平整挺阔的白大褂,干净的有些病态,一向沉静的眉眼神色不明。

我感觉他每一步都走的坚定到咬牙切齿,手中恨不得拿着手术刀。

“秦总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

完了,真的不叫姐了。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其实他的声音、样貌没有变太多。

我摇摇头:“我没生病,来陪朋友打针。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李执誉眨了眨眼睛,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叶柔:“秦总贵人事多,三年不愿见我,却有闲心陪下属打针。我以为我瘦不瘦,秦总不会关心。”

他声音平直僵硬,仿佛情绪平静,可熟悉他的人一下就能听出他的委屈。

他当然不知道,我其实前几天还在和他一起住,每天送他去学校,帮他准备高考呢。

还为了报夏令营的两万块费用抓心挠肝。

看着性情大变的李执誉,我赶忙转移话题:“阿誉现在应该大三了吧。到底是学了医,来医院见习了吗?”

李执誉深深的望着我,我总觉得他对我这个抛弃者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他居然弯唇笑了一下:“秦总伸出手来,我给你把个脉。”

我挑眉,学的中医吗?

我挺兴奋,想看看他的水平,毫不怀疑的把手递了过去。

他抓过我的手腕,一手托着,一手把脉。

惨白的手瘦的都不见肉,按在我的脉搏上,温热有力。

一看就是专业的。

李执誉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卷翘浓密,比三年前成熟的脸庞线条更加分明。

近在眼前的弟弟出人头地,我心甚慰,期待的等着他的结果。

他沉吟半晌,紧皱眉头,让我本来轻松的心情变得紧张。

我不会……得绝症了吧?

“张下嘴。”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害怕的张嘴给他看。

然后我听见他说:“阴虚火旺,心脾有热,这样下去,容易发展到肾阴不足,肾精耗竭。”

“啊?”

我懵了,这听起来也太严重了吧?

“我还有救吗?”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这几年除了心情差点,能吃能睡的啊……

李执誉精准的搀住了我的胳膊,叶柔也面色凝重的上前扶住我:“秦总,不要怕,我们明天就来做全面体检。”

李执誉看着叶柔明显不相信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消失,恢复了开始时的严肃刻薄:“怎么,秦总不信我的水平?”

语调平直不卑不亢,但是联系语义,也能听出话中的不高兴。

我正是要与李执誉修复关系的时候,当然不能让他难过。

“怎么会,姐姐当然相信阿誉了。就是这个病……严重吗?”我小心翼翼卑微的询问。

李执誉听了才脸色稍霁:“没事,只是隐性内症,尚不严重。我给秦总开几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我放心下来,但是见李执誉依旧不肯叫回姐姐,有些头疼。

我苍蝇搓手,局促的哄生气的弟弟:“阿誉吃晚饭了吗?这么瘦,是不是一直没有好好吃饭,什么时候下班,今天回去姐姐给你做你以前最爱吃的板栗炖鸡,好不好?”

李执誉直勾勾的盯着我:“秦总,你曾说,让我这辈子永远不要靠近秦家大门。”

我瞬间崩溃:三年前的我到底哪根弦没搭上,居然敢这么跟这位祖宗说话!

这位看着脾气好,实际上可是最记仇的了。

我干巴巴的哄:“怎么会,秦家就是阿誉的家,我之前就是傻了,阿誉就别生姐姐的气了。”

叶柔不愧是顶尖助理,就在我如坐针毡之时,她帮我解围:“秦总,小许的车已经开到门口了。”

我赶忙拉着不出声的李执誉,还好他也只是冷着脸,半推半就被我很轻松的带走了。

我把李执誉塞进车里,下意识的让小许开车回了秦家,想把他介绍给秦致远。

12、

我以为,与姜肆不欢而散后,他不会再来秦家见我。

可是没想到,我带着李执誉进了门后,他居然在。

更离奇的是,黎墨居然也在。

那二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冷凝,不发一言对峙着,秦致远则悠闲的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们闲聊闲聊。

姜肆像是被挑衅的正宫,脸色沉郁,不怒自威。

而黎墨就是那登堂入室还耀武扬威的外室,拔毛拔到老虎嘴边了。

不知道他们坐了多久,聊了什么,在我开门后,他们的目光一致刺过来,像是荒野里眼睛发绿光的野兽。

我:完了,这是什么魔鬼场景,叶柔,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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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短篇,应该不会很久就能完结 (●´৺`●)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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