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为什么不从小就向孩子还原社会的残酷?

2021年9月3日

曾经还真有人试着还原过。

英国自然纪录片频道拍摄的一个真实实验,讲述十个男孩世界和十个女孩世界,一所没有大人干预的大房子,十个 11 岁的男孩或女孩,五天时间,他们会发生什么呢?

(一)男孩社会

十个 11 岁的英国男孩在来到这个房子社会之前,并不认识,家庭背景也各不相同,他们会在这里一起生活五天。

房子里有充足的食物,但大部分都是零食之类的,如果要吃点别的得自己动手做才行。

当然对于这十个 11 岁的孩子来说玩具是不能缺少的,这其中还包括了纸笔的彩色的颜料。此外,房子的外面还有一个大花园。

孩子们唯一能够接触到的大人是拿着摄像机拍摄的摄影师,但除非遇到非出手不可的紧急情况,摄影师被告知不能跟孩子们有任何的交流。

孩子们在这里可以享受到充分的自由,包括离开房子退出实验。

未来 5 天,这群小学生将会在这所大房子里共同度过。

(二)撒了欢地玩

孩子的天性就是游戏,男孩更是如此。

他们来到这个新奇的没有大人管束的世界,首先要做就是放飞自我心情地玩。他们虽然知道身边唯一的摄影师大人并不会干预他们的活动,但实际上并不放心。

初期只是局限在自认为的底线范围内嬉戏,比如探索这个陌生房间的每个角落,以及边自我介绍边打着水仗。

这与正常成人的反应类似,人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都会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是否会有什么危险。

甚至在选定床铺这种划分领地的行为中,谁挨着门边,谁靠着窗户等等也没有起任何的冲突。

这也可能与刚刚来到这个自由世界而心情大好有关,现在孩子们情绪的主基调就是高兴和兴奋。

嬉戏了一阵,确认无人管束,男孩便开始尝试那些在家里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了。

他们先是拿起彩色颜料开始在墙上随意的涂鸦、把吃剩的爆米花扔在地毯上、用水枪把水射在布艺沙发上,互相之间在房间里用枕头追打嬉闹、在庭院里用给草坪洒水的龙头互相喷着对方、骑自行车的直接把车子飞快地骑到房子里,在对方惊愕的尖叫声中猛然把车子停住,引起新一轮的追打……

这里俨然成了一座群猴齐聚的花果山。

这十个男孩就这么疯狂地嬉戏着,完全忘记了时间,从早上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3 点。

或许实在是太疲惫了,孩子们三三两两地睡去了,有两个甚至就直接睡在了外面的帐篷里。第一天,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大人的世界感觉真是好极了。

(三)环境影响心情

几个小时后,这群孩子们醒来了。

映入他们眼帘的首先是前一天的「战果」。

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垃圾,地毯上粘着一层粘粘的爆米花,墙上的涂鸦似乎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身体偶尔蹭上去 T 恤上还会留下难看的颜色,沙发上湿湿的根本就不能坐,自行车被随意地扔在了房间的门口。

这种环境无疑会让他们感受到极度的不舒服,他们开始思考如何的改变这种糟糕的状况了。

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开始抱怨起来。

面对大家的抱怨,小男孩乔治表现出了一点领袖特质,先是自告奋勇地当起了自愿服务者,把大家的抱怨都用本子记了下来。

除了所有人都应该负责的脏乱差的房间外,大家的抱怨还指向了同一个人——麦克。

就是他把爆米花洒在了地毯上,往沙发和人身上喷水,把球扔到别人的头上。他犯了众怒,他被要求去清理他洒到地毯上的差不多已被众人踩的稀烂的爆米花。

其他的孩子也尝试着把墙上的涂鸦擦干净,把车子弄到它该呆的地方,打开窗子放放潮湿的空气。经过一翻折腾虽然取得了一点效果,但并不明显。

孩子们更多还是在指责、抱怨你应该如何如何,真正在踏踏实实做事的几乎没有。

十个男孩子,平时大部分的「内务」都是在父母帮助下或者督促下完成的。在这个没人管的房子里,自然早把这些放在了脑后。除了无法按时睡觉外,连牙都懒得刷了。但这些坏习惯与吃这件大事比起来,对生活的影响似乎都不算大。

连续一天半的嬉戏,孩子们大多都是靠着零食来补充能量。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虽然由于起得晚错过了早餐时间,但此时差不多已经快到中午了,或许跟嬉戏消耗太多的体力有关,孩子们都有了饥肠辘辘的感觉了。

虽然这些孩子在来到这里之前,都接受了基本的厨房烹饪培训,都是可以做出一点东西的。但却很少有人愿意动手去做。

这里有成堆的巧克力、冰淇淋、棒棒糖、麦圈和可乐,这些东西在家里都是被大人们管束着限量供应的,这里却可以放开量的大吃,这种吃法起初还是颇为受用的。

但凡事总有个度,在经济学上边界递减效应的作用下,再好吃的零食吃多了也会变得难以下咽了。

这时,有的孩子动手简单地给自己煎了几片香肠,涂上了些果酱和奶酪,用两块在面包机里热好的面包夹起来,吃上了人生第一次亲手做的汉堡。

当然还有的孩子吃上了人生中第一张亲手用牛奶和面粉做的饼。

这或许是只能在这种极端条件下才可能有的尝试。但很明显,他们做的这些简单的东西并不能满足他们胃口,一些人的情绪也渐渐的从散漫自由带来的亢奋中逐渐的消沉了下来。

虽然这中间,他们也尝试变换其他的玩法继续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比如在庭院里的充气游泳池里打闹,十个人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但不消片刻,饥饿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般的袭了上来。面对干吃不饱腻腻歪歪的零食,孩子们讨论着应该做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了。

路克和丹纽尔自告奋勇下了厨房,打算用自己刚学了不久的厨艺为大家做一顿好吃的,十个人的伙食当然不能简单地用汉堡和不成功的煎饼来打发。

两个孩子的菜单上写上了煎肉饼、炸薯条和煮玉米。结果操作不熟练,弄翻了油瓶、煎肉饼的油烟弄响了警铃、煮熟的玉米可能是因为烫手的缘故没拿住而洒了一地……

虽然过程并不顺利,但终究还算是完成了任务,这才是真正的午饭,孩子们的心情这时也好了起来,他们对两位大厨的能力和付出表示出了尊重和肯定。

两个几乎忙乎了一上午的孩子也惊异于自己竟然真能做出好吃的饭菜来,既满足了自己对食物的生理需要,又服务了大家,赢得了尊重,这种感觉简直不能再好了。

吃完了饭,可能是受到了两位大厨行动的感染。西姆主动承担了洗盘子的任务,盘子洗得很仔细、很干净,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在孩子的世界里,似乎对于服务行为始终能够保持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没有人愿意被大家看作是个没用的人。

淘气包麦克指责刚刚给大家刷了盘子的西姆用球打了他的头,而且床铺弄得一团糟。个性上偏弱的西姆委屈的躲在一边哭了起来,甚至打算离开这里。

乔治看到这一切,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不管不问,他过来跟西姆一起玩游戏,还邀请他一起到帐篷里睡。

西姆由于没有清理好自己撒在地毯上的爆米花,再加上破坏公共物品,几乎得罪了所有的孩子。

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玩,大家都排挤他。大家一起把麦克关在了门外,乔治没有让大家这么做,让麦克进了房间。

孩子们却把他绑在了椅子上打算修理他一下,虽然最后麦克挣脱了,但他也清楚大家都在针对他,心情坏到了极点,一个人躺在床上闷不做声。还是乔治来到了麦克的身边,没有进一步的孤立他,安慰他,陪他一起玩游戏。

但乔治的努力并没有让大家真正团结起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中。

(四)最后的战争

时间已经到了第三天,差强人意的饮食、脏乱的环境和疲惫缺少休息的神经,已经使得这些孩子的情绪出现了较大的波动,似乎人人都变得烦躁易怒。

晚上的时候,四个比较安静的男孩子一起搬到了小一点的房间,打算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但吵闹的大房间里的孩子们哪里消停得了,他们来到小房间要跟这四个孩子比赛下棋,输的一方被罚到花园里按照动物的方式吼叫。

差不多玩了三四局的样子,双方各有输赢。

花园中的嚎叫虽然千篇一律,但两个房间的孩子们在竞技中却渐渐的有了集体认同感,逐渐分化成了两个对立的阵营。

嚎叫虽然能宣泄情感,但却无法打消低落的心情。有几个孩子竟然拿着棍棒追打起了花园里的小刺猬,但被摄影师阻止了,这是本次活动唯一的一次大人干预。

四个喜欢安静的孩子不愿意再这样胡闹下去了,他们回到小房间关上门准备睡觉了。

但大房间里的孩子却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他们不断地闯进小房间,不停地剥夺着小房间孩子睡觉的权利。

小房间的孩子们一起把闯进来的孩子推出去,在这个过程中,男孩们情绪逐渐失控,双方有了肢体上的冲突,打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终于等到都精疲力竭才各自散去。

或许是大房间的孩子们更亢奋、消耗更大,因此也睡得更香。

小房间里的孩子们比他们先醒来了,他们决定报复大房间的孩子们,直接冲进大房间把还在熟睡中的大房间的孩子们弄醒,把他们的被子都掀开,把枕头都扔了出去。

这引发了战争的持续升级。两个房间的孩子们捡起能捡的任何东西扔向对方,爆米花、冰淇淋、西红柿酱、桔子、弹珠,扔过来的东西越来越有杀伤力。

小房间里的孩子在人数上处于劣势,再者性格上也偏于安静,面对这种烈度越来越高的战争,有两个孩子投降了。

剩下的两个孩子对于已方反抗强权和压迫的正义战争,最终以失败收场,内心很不甘,也很沮丧,就在他们想尽快离开这里时,大房间的孩子们过来和解了。

他们送来了橄榄枝,认为这不过是人民内部矛盾,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孩们的战争正式结束了。

战争虽然结束,但情绪还是要宣泄。

孩子们又激发了他们破坏王的本性,开始了对周围一切的肆无忌惮的破坏,扔出的桔子甚至把窗子也打破了。

还是那个凌晨 3 点,房子才又归于宁静。

几个钟头后,孩子们终于见到了来接他们的父母们。父母们惊异于孩子们竟然真的能够独立生活这么多天,倒逼出来的自理能力也让大人们感到震惊。

但当他们看到满目狼借的室内景象时,也同样感到了震惊,这是他们家里的那个乖宝宝干的吗?

男孩的世界没有创造,有的只是破坏。

(五)和谐的女孩社会

十个女孩同样被安排进了一所差不多的房子里。

规则与男孩世界差不多,或许是出于对女孩子保护的需要,只多加了一条:紧急情况下,他们可以要求大人出面干预。

当然跟男孩子一样,他们也可以随时离开。

除了行李比男孩稍多以外,女孩们初来这里也是异常的兴奋,而且也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甜食。

与男孩社会惊人破坏力不同,女孩更喜欢创造美好的东西。她们没有一进来就把垃圾满地乱扔,而是用彩笔在墙上画上了美丽的图案。

游戏也是多种多样。有时装表演、时尚 PARTY、动作谜语、讲鬼故事等,女孩相比男孩在玩的方面更有想象力,花样也更多,有更强的组织能力。

女孩更乐意下厨房,她们第一天就吃上了她们亲手做的大餐。

萨丽炒了一盘小牛肉,沙黛做了蛋糕,还有人煮了意大利面,一顿好吃的正餐便轻易地摆上了餐桌。

至于打扫、整理的工作,没有人安排,女孩子们都自发地做了起来。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攀比。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组织者女孩查理也登场了,她给大家分配了任务,并把任务清单贴到了墙上。

女孩会更早地交到朋友,她们各自结成了十分友爱的小集体,互相之间帮忙梳洗,在不开心的时候互相支持。

(六)女孩社会的战争

女孩相比男孩更敏感、脆弱,报复心也并不弱于男孩。由于一只猫的归属产生了一点言语上的口角,贾斯汀与沙黛发生了矛盾。沙黛趁贾斯汀不在把一盆水倒在了她的床上。当贾斯汀看到自己的湿床单时,却把矛头指向了海比,以为是海比弄的。她拿起喷水枪攻击了海比。随着其他女孩的加入,女孩的战争全面爆发了。

海比的朋友沙丽虽然也出手了,但却被对方淋了个透,她退缩了,海比抱怨她没用。沙丽委屈地哭了起来。

Gossip girls 的战争虽然烈度不高,造成的破坏力表面上看没有男孩子的大,但却摧毁了至少两个女孩的心,最终导致两人的提前离开。

当然结局也是大团圆。在最后一天,剩下的八个女孩冰释前嫌,在一场欢快的 PARTY 中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实验就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人性的不同侧面。

男孩的破坏本质上也是对权力的一种宣泄:在十个人的小世界中,我是不受任何约束的,我可以为所欲为。

个性偏弱的西姆也会因为刚刚卖力地给大家刷了盘子,却被淘气包麦克无端指责而倍感委屈,越是精力旺盛的男孩越表现出侵略性。

与男孩比起来,女孩社会更成熟、更懂得分工合作和帮助支持。但也更为敏感,在人际交往中更易经受打击,也更容易逃避现状,寻求舒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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