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你们相信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吗?

2021年8月7日

高中时,我爸开车撞到了一个大哥哥。

热情又抠门的我爸,把独居的大哥哥接回家来养伤两个月。

几年后,原本已经断联了的大哥哥,意外和我在游戏里遇见了……

1

高二这年的夏天,我爸出了车祸。

他没什么事,不过撞到了行人,心急火燎地把人送去医院后发现——

对方小腿骨折。

被撞的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男孩子,家在外地,刚刚毕业。

我爸这人又热心又抠门,既担心对方住院要花太多钱,又担心一个刚毕业没工作的男孩子,被饿死在出租屋里。

于是……

他把那个被撞的倒霉蛋接回了我家。

晚上放学。

我一路疯玩,直到回家时间快到,才狂奔回家。

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我和坐在沙发上的男生面面相觑。

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家里为什么忽然多出一个打着石膏板,拄着拐杖的男生。

最重要的是,这个看起来比我大了几岁的男孩子,长得还挺帅的。

气氛僵持了几秒,他看着我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朝他摆摆手,然后转身跑进了厕所。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我高扎着马尾,头发凌乱,剧烈奔跑后涨红着脸,衣袖宛如男孩子般随意挽到了手肘。

奇怪,心脏居然跳得有些厉害。

向来被同学们戏称女汉子的我,居然反锁了厕所门,认认真真地把头发重新梳了一下,又洗了脸。

一切,就只是想给外面那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男生,留一个初见的好印象。

真是奇怪。

从厕所出去,我爸热情地跑过来给我们俩做介绍。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高高帅帅,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孩子,就是那个被我爸撞了的倒霉蛋。

倒霉蛋名叫许文贺,刚刚大学毕业,家在外省,在这边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正奔波于租房和招聘会时,被我爸开车撞了。

吃过晚饭,许文贺拄着拐杖要去洗碗,被我爸一把拦下。

「哪能让你这个伤员干活呢?」

这个剃了光头的老男人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憨笑道:「你去休息一下,或者,麻烦你帮我女儿辅导一下功课吧。」

提起我,他话匣子就打开了,「我这女儿特不省心,马上升高三了,整天就知道疯玩……」

不想再听他絮叨,我连忙以辅导功课为由,拽着许文贺去了我房间。

房门重重关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听我爸唠叨了。

可是,回过神,我却刚巧对上了许文贺的目光。

他安静地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

四目相对。

他不太自在地揉了揉鼻尖,「那个,有什么需要帮你辅导的吗?」

「有!」

我连忙应声,然后快步走去了书桌前,随意翻了一本数学书出来。

「能帮我补一下数学吗?」

想了想,我又学着班里女生撒娇的样子,捏着嗓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句:「贺哥哥」。

许文贺觉不觉着恶心我不知道,起码我是快被自己说吐了。

果然,他听后悄悄蹙了眉,客套道:「叫我许文贺就行,或者,我大你几岁,可以叫我一声哥。」

我眨眨眼,叫了一声「大哥哥」。

我懂,撩妹套路不都是这样吗,我叫哥,你叫妹,聊着聊着叫宝贝。

房间里,以辅导为由,我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这个大男孩。

长得很帅,腼腆,容易害羞,不经逗,会脸红,上学时成绩应该很好,说话有理有据有礼貌……

综上所述,是我对他的全部印象。

但是对我这个俗人来讲,我似乎更看重第一点。

全程近两个小时的辅导,他垂眸看着书本,认真讲解,而我则托着腮,看着他发了两小时的呆。

除了偶尔「嗯嗯啊啊」地应着,我脑子放空,什么都没想。

直到,他讲完一道题后,忽然毫无预兆地回头看我,「听懂了吗……」

话音缓缓顿住。

我托着腮仰头看他,他转头看我,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再近一点,似乎就能亲上了。

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也怔住,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余光里,他的耳根似乎瞬间红了起来。

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玩心顿起,忍不住想逗逗他。

「大哥哥,有人夸过你很帅吗?」

他愣了两秒,随即不太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有过。」

我笑嘻嘻地把椅子搬近了些,「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他身子僵硬得厉害,却还是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我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一把握住他的手,强迫着与他十指紧扣,「那你现在有了!」

这人愣了两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把推开我的手,一句话也没说,撑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间。

门开,刚巧撞见端着水果走过来的我爸。

见他慌慌张张,脸色通红,我爸疑惑地问道,「小许啊,你咋的了?」

许文贺红着脸摆摆手,支吾了半天才说道:「您女儿实在是……太难缠了。」

我在房间里乐不可支,太难缠了……

哈哈哈。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2

期末考试结束,很快迎来了暑假。

原本以为,这个进入高三之前的暑假会特别恐怖,然而,并没有。

学习有点苦,幸好家里住了一个帅哥。

我也不算丑,也有过追求者,但是,我和所有认识的男生都处成了哥们。

即便是面对着我们班「班草」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蛋,也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

遇见许文贺后,我忽然就意识到——

我的第一春终于来了。

他也不算是特别标准的帅哥,眼睛不算大,眸子是略微狭长的弧度,瞳孔是浅棕色的,笑起来时眼睛会弯起好看的弧度,看着我时,会让我心脏怦怦乱跳。

一切都刚巧是我喜欢的样子。

但是……

这家伙似乎对我这种「小姑娘」没有意思。

不知是不是走了狗屎运,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我的班级排名猛涨了十几名。

而我爹则认准了这是许文贺的功劳,于是……

许文贺被迫负担起了辅导我学习的任务。

我爹哪里知道我撩许文贺的事情,他只当我欺负他,每次进来给我们送水果时,都吹胡子瞪眼睛地警告我,让我乖乖学习,不许欺负大哥哥。

我总是笑眯眯地答应。

等门关上,我就搬着椅子凑过去看他:

「大哥哥,你今天穿了白衬衣。」

「嗯。」

「你穿白衬衣真好看,以后能天天穿给我看吗?」

「……」

他给我讲数学题,我就撑着脑袋看他,然后毫无预兆地伸手轻轻摸摸他的鼻梁,低声感慨道:

「大哥哥,你鼻梁为什么这么高?」

他愣了两秒,「天生的吧。」

我笑嘻嘻地挽上他手臂,「那以后,咱们的宝宝出生后一定随你,是个高鼻梁。」

说着,我在他手臂上拍了拍,「改变基因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许文贺慌忙抽出手臂来,耳根红扑扑地,煞是可爱。

这人是最不经逗的,可我偏偏最爱逗他,每天变着法地骚扰他。

最开始,他在房间里辅导两小时功课,起码有一个多小时耳根是红的。

不过,时日久了,许文贺似乎也是有些免疫了。

起码,我再逗他时,他能够做到坐怀不乱了,不论我是逗他还是挽他手臂,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讲题。

讲真,这人倒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有时看得我恨不得把他打包一下扔进寺庙里去。

相处久了,我才彻底发现——

我似乎是真的动了心了。

许文贺真的是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我每天横看竖看都觉着他帅,就连偶尔清晨撞见他乱着头发睡眼惺忪的样子,都还是觉着帅得无死角。

我可能是疯了。

如果说,第一次喜欢的人也算是初恋的话,那么我的初恋,它来得猝不及防。

可是,我也清楚,他对我是没有半点意思的。

他也曾亲口说过,对他而言,我像是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很亲近,但是没有非分之想。

他说这话时,是我在和他告白的时候。

彼时,我难得地红着脸,在锁了门的房间里,拽着他的手臂,轻声地表露心迹。

然而,我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其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我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刚刚把门反锁上的理由——

万一许文贺答应了我的表白,可是要接吻的,如果我爸那个光头佬闯进来了,可就不太美妙了。

然而……

哪有什么接吻的情节,许文贺沉默了几秒,委婉而又坚定地拒绝了我。

我死死咬着唇看了他半晌,还是不死心,便梗着脖子问他,「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成熟的。」

「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成熟?」

他愣住。

半晌,他抿抿唇,移开了目光,低声道:「都喜欢。」

嚯。

我抿抿唇,没看出来啊,大哥哥还是个闷骚型选手,喜欢身体也成熟心理也成熟的。

我松开拽着他手臂的手,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来:「哦,原来你喜欢妖艳贱货。」

「……」

这次表白被拒后,我消沉了两天,就连饭桌上出现了我最爱的红烧肉,都没办法吸引我了。

为此,我爸那个小老头十分焦灼,在一番斟酌后,他派出了他的杀手锏——

许文贺。

晚饭时,我随意地扒拉了两口饭,随后放下筷子准备回房间,刚起身,便听见我爸说道:「小许啊,你帮我去哄哄她,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

说着,我爸叹了一口气,别有深意地道:「这丫头从小就不听话,我说什么都白费,你的话她比较听,帮我劝劝她,不吃饭哪有精力学习呢。」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我走到房间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爸,这个年近半百的小老头,可能在嗑 cp。

磕的,还是自己女儿和被自己撞了的受害者的 cp……

因为他看着我和许文贺的那个表情,以及肩上浮现出的姨母笑,我简直再熟悉不过。

每次追剧磕 cp 时,我都是这副样子。

我隐约悟出来了什么,这个开明的小老头子,不会一开始就是故意让许文贺辅导我功课的吧?

不会吧。

几天下来,我彻底接受了许文贺也许不会喜欢我这个小姑娘的事实。

但是,接受归接受,我终究是不服气的。

不就是成熟的吗,谁不会呢?

我当即就上街买了一套高开叉旗袍,款式新颖而又性感。

旗袍一穿,头发一散下来,再化个浓妆,谁还不是个小姐姐了呢。

说做就做。

机会也来得刚刚巧。

旗袍买回来的第二天,我爸要去临市出差两天一夜,也就是说——

今天晚上,家里只有我和许文贺。

我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出,许文贺面红耳赤的害羞模样了。

晚饭是许文贺做的。

他做晚饭时,我抱了一袋瓜子坐在厨房门口,边嗑瓜子便看他拄着拐杖做饭。

瓜子磕了大半,饭也做好了。

吃过饭,刷过碗,许文贺去了厕所洗漱。

这人的作息时间颇有点像是老年人,每天晚上 9 点准时入睡,自律的可怕。

趁他洗漱时,我偷偷换了旗袍坐在沙发上,摆出一个较为诱惑却又尚且保守,并没有太过火的姿势。

不就是性感吗,不就是成熟吗。

穿上黑丝我也是最辣的妹。

然而——

我做梦都没想到,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不是许文贺,而是……

我爸。

听见开门声响起,我连忙固定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卫生间的房门。

然而,下一秒,我家房门忽然打开,我爸拎着一款粉红色的小蛋糕,笑嘻嘻地出现在了门口。

巧了,这时候,许文贺也刚巧打开厕所门出来。

他们俩怔怔地看着我,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我主动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扯了扯旗袍的裙边。

「爸,我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信吗?」

我爹走进来,关上了房门,将小蛋糕重重放在桌上,才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抬头看着我反问道:

「你猜?」

3

我讪讪笑了一声,原本是想让许文贺看看,我也是可以走成熟御姐风的,结果倒好……

我转身回了房间,飞快地换了一身长袖长裤。

半晌。

我们三个坐在客厅沙发上。

气氛有些沉寂。

许文贺正襟危坐,这位可是个十足的倒霉蛋,明明什么都没做,估计就要被我爸扣上「企图糟蹋他闺女」的高帽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最后许文贺默默地问道:「叔叔,我说我啥也没做,您信吗?」

我爸再次挠了挠他的大光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猜?」

我和许文贺对视一眼。

我俩猜……他肯定不信。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我爹倒是也没发火,就这么三个人在沙发上默默地坐了良久后,他叹了一口气道,

「算了,太晚了,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松了一口气,乖乖地回房间了,以我对我爸的了解,一觉睡醒,他估计就什么都忘了。

这一夜,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然而……

第二天早上,家里却不见了许文贺的身影。

「爸!」

我在屋里来来回回找了两圈后,一把拽住了正在餐桌前喝咖啡的我爸。

「许文贺呢?」

我爸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走了。」

「去哪了?」

「我哪知道?」

我爸反问了一声,神色格外地自然,似乎一切真的和他毫无关系一般。

我皱着眉看了他半晌,最后缓缓坐在了桌边。

我就知道,磕 cp 归磕 cp,真的发现不对劲后,我爸还是马上就把许文贺送走了。

我用了半天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那——他总该会留下个联系方式吧?」

毕竟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久了。

「没留。」

我爸应得斩钉截铁。

我当然是不肯相信的,拽着我爸一番软磨硬泡后,我爸终于松了口。

「是留了一个电话号,不过——」

他故意拉了个长音,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必须要等高考后才能给你。」

高考后?

我脱口而出,「那还有一年呢!」

他揉揉我的头发,笑眯眯地安抚道:「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加油啊。」

「……」

那个精明的小老头子,以许文贺的电话号为筹码,威胁我与他约法三章。

只有最后这一年努力学习,最后考上他要求的学校,一年后我才会把联系方式给我。

被逼无奈,我暂且同意了。

先答应着呗,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说不准哪天我就把写着电话号的小纸条给偷过来了,亦或,说不准哪天我就忽然对许文贺没兴趣了。

我时常自我安慰,不就是萍水相逢,出现在我生活中一小段时间的男生吗。

不就是长得帅一点,笑起来眼睛很好看吗。

其实,我暗地里去我爸房间里偷偷翻过几次。

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他究竟把那张写有电话号的小纸条藏哪去了,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看见。

他的手机里更是没有存。

渐渐地,我也就放弃寻找了。

直到一年后。

高考如约而至,我明白,自己即将踏上人生中第一个最重要的战场。

所幸,最后一年我丢了所有的心思,埋头苦学,进步还算飞快。

高考很顺利,起码,在答题时没有什么失误,自我认为发挥良好。

高考结束的这天晚上,我爸带我下楼撸串,破天荒地点了几瓶啤酒,顺势递给了我一瓶。

我微微错愕,然后接了过来。

老头子摸着他的大光头看着我笑,「陪爸爸喝点吧,你现在都已经成年了,是大人了。」

我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在泡沫涌出的那一刻,低头抿了一口。

「爸,你不是说,等高考结束就给我许文贺的联系方式吗?」

听我提起许文贺,我爸脸色一变,讪笑着挠了挠脑袋:

「纸条……丢了。」

「丢了?」

我不信。

他把纸条藏那么好,就差吃饭睡觉都藏裤子里,怎么可能丢掉?

然而,我爸的神色不像作假。

他抿了一大口冰啤酒,叹声道:「当初怕你找到,我就每天换着地方藏,结果藏来藏去就丢了……」

我不解:「所以,为什么要把纸条藏来藏去的?你就不能把电话号码背下来,然后把纸条撕掉吗?」

我爸一脸错愕。

「对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叹了一口气,也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大口冰啤酒,虽然有些失落,却也很快释然了。

那个笑起来有些腼腆的「大哥哥」,似乎就注定了只能是懵懂青春里的一点回忆了。

一瓶啤酒下肚,我爸却摇头晃脑地开始感慨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那小伙子的,除了倒霉一点,哪哪都好。原本打算等你上了大学,可以自由恋爱了,我就撮合撮合你们俩呢。」

我哭笑不得。

您要是真想撮合,倒是背一下手机号啊。

一转眼,假期已过。

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理想的学院,不算名牌大学,但是是在本地,并且离家很近。

每周末我都会坐公交回家,免得那个剃着光头的小老头子自己在家里无聊。

大学生活没我想象的那么好,却也不算糟糕。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半学期快过去了,室友们恋爱谈得风生水起,只有我始终桃花惨淡。

某天晚上,我和舍友们约着开黑。

原本是打算三排,但是室友花花又说要带上她男朋友,三排就改成了五排,只不过还缺一人。

花花的男朋友我们都见过,不是我们学校的,比花花大了四五岁,人很好,能力也不错,听说现在正在自己创业。

总之,是个温柔细心的潜力优质男。

五排缺一的情况下,花花男朋友在询问过我们的意见后,又邀了一位他的兄弟。

组队成功后,大家都开了语音。

那位新邀来的男生话很少,一局游戏过半,我才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法师,过来拿蓝。」

法师是我,貌美如花的貂蝉仲夏夜之梦。

我乖乖地走了过去,只不过,脑海中却不停地回放着他刚刚的声音。

奇怪。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似乎……有点像是许文贺的声音。

4

这人的声音真的和许文贺特别像,就连偶尔说话时那个下沉的尾音,都像得不得了。

之后几局,我愈发地怀疑,他会不会就是许文贺。

因为声音真的太像了,而且……他的游戏 id 是「杨」加一个符号。

而我的姓氏就是杨。

我原本想在游戏结束之后让花花问一下她男朋友的,然而,还没等到散场,我就亲耳听见了他的名字——

花花男朋友在下路被秒,而野王小哥哥就在附近野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随后,耳机里传来了花花男朋友愤慨的声音:

「许文贺,你特么见死不救啊!」

许文贺……

真的是他!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紧接着,耳边再度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

他低笑,声色淡淡:「是你太菜。」

莫名地,鼻间一酸,我竟有点喜极而泣。

这种心情真的无法言喻,当你以为曾经喜欢过的人已经彻底消失再人海,再也,再也找不到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就这么真切地出现在了你面前。

那种近似于失而复得的心情,真的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

我勉强忍下激动,关了自己的麦,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直到游戏彻底结束,大家散场后,我让花花朝他男朋友要来了许文贺的微信。

花花一脸疑惑地和他男朋友交代着任务,然后抬头看我,「佩佩,你什么情况?」

我飞快地下了床,一把攥住她的手。

「花花,他就是我之前说的大哥哥。」

「啥?」

花花是个大嗓门,一激动直接喊了出来。

我们宿舍关系很好,尤其是我和花花,所以,关于「大哥哥」许文贺的事情,我和她们都曾讲过。

她们当时还听得真真惋惜,感慨如果我爸不把手机号弄丢就好了。

来不及和她们细说,我连忙把自己朋友圈改为了三天可见,然后匆忙加上了许文贺的微信。

填写好友申请时,我犹豫再犹豫,最后只写了两个字:貂蝉。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让他马上知道我的身份。

也许……是害怕吧。

害怕他已经忘了我,害怕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害怕我的贸然出现,会带给他困扰。

从高二学期末到大一,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我的心境却改变了许多。

我再不是当初那个一言不合就会穿着开叉旗袍逗他的小姑娘了。

我正出神着,许文贺忽然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请。

点开对话框,我却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该怎么进行开场白呢?

「你好?」未免太过俗套。

「小哥哥,你的野王太帅了!」未免有些轻浮。

我正犹豫着,许文贺的消息却先发了过来。

「你好,请问有事吗?」

嗯,果然是这人的风格。

温和而又疏离,有礼貌,也有距离感。

我犹豫再三,随后斟酌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觉着你游戏打得特别好,想问你方不方便带我上分。」

这句话,算是一个试探吧。

如果有女朋友,他一定会说不方便,女朋友会吃醋的。

对面沉默了半晌,最后同意了,却依旧同意的很疏离:

「可以,有空咱们可以一起五排。」

好家伙。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把另外三个人也带上了,杜绝了我和他甜蜜双排的心思。

我应了一声,然后点进了他朋友圈,发现他昨天刚发了一张照片。

是在一家奶茶店的他拍,配文只有一句话,四个字:

我在等你。

我怔怔地看了两秒,眼眶瞬间红了。

这家奶茶店我去过,而且,是当初和许文贺一起去的。

高二暑假的某一天,我忽然想喝附近商场的一家奶茶,又比较做作地只想去现场喝。

许文贺便拄着拐杖陪我去了,那家奶茶店装修风格超级 nice,直到现在,我手机屏幕都是当初在奶茶店里,我和拄着拐杖的许文贺的合照。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朋友圈,不禁开始浮想联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等你。」

他在等谁……我吗?

我又继续翻了翻他的朋友圈。

照片不多,只有这一张,其余的,则是偶尔一两张风景照,偶尔分享的一首歌曲。

之后,便再没什么了。

然而,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微信昵称也是「杨」。

我开始怀疑,他在等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截图了他那张在奶茶店的朋友圈,我发给他以后打字问道:「你在等谁啊?」

过了几分钟,对面才回了消息:「一个小姑娘。」

看见「小姑娘」三个字,我几乎瞬间泪崩。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呢?」

我强忍着情绪,匆忙发了这句话。

其实,这也是我的一个小心事,如果他喜欢我,即便是老爸弄丢了他的电话号,在知道我已经上大学以后,他也应该会回来找我的吧。

可他没有。

他没有给我爸打过电话,也没有来我家找过我。

甚至,就连在我们家附近偶遇都没有过。

这次,他回复得很快,却是一句我看不太懂的话:

「小姑娘长大了,见了更广阔的世界,也许不再需要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得一头雾水,并且,几乎已经认定了他说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我。

心里一急,我也没有心思装什么陌生人了,匆忙打字问道:

「许文贺,你不是说,你喜欢成熟的女人吗?」

对面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我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时,对方忽然发起了视频邀请……

5

犹豫了几秒,我匆忙拒绝了视频。

搞什么鬼。

这大晚上的,我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素颜的脸上还泛着油光,怎么可能视频?

然而,拒绝后没过几秒,视频忽然再次发了过来——

我再一次拒绝了。

幸好,这次许文贺没再坚持,他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佩佩?

他真的还记得我。

我强忍着激动,匆忙打字:是我。

其实,我已经表现得很含蓄了,如果内心有独白的话,那我心里的字幕一定是:是我是我是我!

这一次,对面却沉默了很久。

我默默地等着他的消息,中途几次想要问他,却又忍住了。

良久,他的消息才再度发了过来。

「抱歉,刚刚那些话希望没对你造成困扰。」

我皱着眉读完了这句话,却被他气笑了。

恍惚间,我似乎又看见了当初那个大男孩,礼貌又腼腆,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我一下一下地在屏幕上打字:「可是已经给我造成困扰了,大哥哥。」

时隔一年半,我终于又叫了他一声大哥哥。

半分钟后,他又发来一句「抱歉」。

果然还是当初那个性子,温柔是温柔,就是艮了点。

我飞快地打字:我不需要道歉,但是需要一个解释。

一,我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吗?你在奶茶店里等的人是我吗?

二,你那句乱七八糟的小姑娘不需要你了,是什么意思?

消息发送后,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年多了,明知道我应该已经考上大学了,为什么一直不找我?

聊天界面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耐心地等着,却只觉口干舌燥,便趴在上铺央着花花给我倒了杯水送来。

花花听话地倒了一杯水送来,仰着头看我,「怎么样?成了吗?」

我想了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应该……能成。」

说笑间,许文贺的消息发了过来。

「一,是你,都是你。」

「二,因为我以为,你上大学后遇见了很多人,应该会遇见很多很好的男孩子,比我年轻有活力,比我优秀,所以早就忘了我。」

「三,当初我留给你的信里说过,如果你高考毕业以后还记得我,就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回来看你。如果……你忘了我,或者另有喜欢的人了,就不必联系我,把信扔掉就好。」

等等,什么信??

我一脸蒙圈。

想了想,我还是给我爸打了一通电话。

我爸接得很快,「喂,闺女,想老爸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我爸对着一旁低声说道,「宝贝等会,我宝贝闺女电话。」

「……」

合着我还打扰我爸的好事了。

长话短说,我低声问道,「爸,许文贺当初还给了你一封信吗?」

我爸愣了两秒,随后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是。」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当初怕影响你学习吗,原本想着高考结束以后再给你,结果……你高考后手机号不是被我弄丢了吗,说了也是让你窝心,就没说。」

原来如此。

好家伙,别人谈恋爱都是甜甜蜜蜜,我情窦初开就弄得像是在演 007,各种离奇,各种曲折。

挂断电话,我连忙去回许文贺的消息。

「如果我说……我没看见那封信,并且手机号是被我爸弄丢了,你信吗?」

这次,许文贺几乎是秒回。

「信。」

停顿几秒,他的消息再一次发了过来:

「你说什么,我都信。」

谁说他腼腆的,明明就很会撩!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也解开了许多当年的误会。

聊天时,我偷偷地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许。

他昵称叫杨,我的叫许。

绝配!

没聊几句,许文贺忽然发来了语音通话。

我犹豫了两秒,接通了。

时间尚早,寝室里追剧的追剧,玩游戏的玩游戏,打电话也无妨。

「喂。」

一年多没有联系过,忽然通话,我多少还有些紧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耳机里传来了许文贺的声音:「喂。」

低沉好听。

一年多过去,他的声音一成未变。

我:「怎么忽然要打电话了?」

耳边,他似乎轻声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讲真,话音入耳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轻声叫我的名字,「佩佩,如果手机号没被弄丢,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当然会啊。」

一定,一定会的啊。

天知道我当初有多后悔。

当年处于准高三,而我爸出于对学习的严标准,早在高二期末就没收了我的手机,原本想着许文贺会在我家里住一阵子,就没有急着问他微信号,反正问了也加不了。

可谁能想到,那次「意外」后,他会在第二天就消失无踪。

我简短地解释了一下当年的误会,包括我爸弄丢了写有他手机号的小纸条,为了不在我伤口上撒盐,也没有告诉我那封信的事情。

误会解开,我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对方并没有忘记自己。

原来,心心念念惦记的那个人,居然也把自己放在他心上。

我紧紧握着手机,压低了声音叫他的名字:「许文贺,你不是说,你喜欢成熟的女人吗?」

他愣了两秒,随后无奈笑道:「骗你的。」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问这句话时,我握着手机的指尖攥得极紧,心跳骤然加速。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轻声道:

「我啊,我喜欢小姑娘,尤其是那种会捧着脸说我穿白衬衣好看,会挽着我手臂说要和我生个宝宝改善基因的小姑娘。」

心跳快到了极致,可是,心里却甜滋滋的。

见我不说话,他低声问道:「那你呢?」

「我?」

我挑挑眉,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嘴上却不肯服软,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才不要网恋,喜不喜欢,我要见了面再说!」

「好」

他轻笑,声音温柔得不得了:「那你把位置发给我,刚巧明天周六,早上我去接你。」

6

挂断电话后,我给许文贺发了一个定位。

将聊天记录又翻了一遍,我笑眯眯地收起手机,无意间一回头,却对上了几双同样带着笑的眼睛。

「靠!」

几个室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床下,一个个抱着手臂看戏般地看着我。

花花站在最前面,十足的吃瓜群众姿态:「快讲讲,你们进展怎么样了,明天见面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许文贺的消息再度发了过来。

是一条语音。

还没点开,床下几个小脑袋就凑了过来。

我被催着点开了语音,寂静的寝室里很快响起了许文贺的声音,温润又好听: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买了给你送过来,也问问你舍友们想吃什么早餐。」

话音落下,寝室里只余一阵狼嚎声。

我甚至都来不及阻拦,床下这仨人便已经点好早餐了:

「佩佩,我要土豆丝卷饼加小米粥,谢谢!」

「我要煎饼果子!」

「我要小笼包加豆浆,豆浆要无糖的,谢谢宝。」

真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我硬着头皮一一发给了许文贺,不过,他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几乎是秒回地发了一条语音:

「那你呢?你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小蛋糕吧。」

我猜,许文贺应该会记得哪家店的哪一款小蛋糕。

就这样,在一众八卦声中,我跑下床去匆匆洗漱,又爬回了床上,尽管塞了耳机,还是能听见朵朵的惊呼声——

「太甜了吧!」

「杨佩佩,我牙都要酸掉了!!」

朵朵是我们寝室里除我以外唯一的单身狗,并且还是在两天前才刚刚失恋的。

和朵朵说笑两句后,我默默地给许文贺发了一句「晚安」。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我和许文贺又回到了当初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日子。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买来了我最爱的小蛋糕,笑容温和,「小姑娘,快来吃蛋糕。」

真是一个美好的梦境啊。

醒来,我唇角都是始终上扬的。

天色已亮,由于是周六,室友们都还在睡觉,我心里惦记着和许文贺的约会,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然而——

水龙头刚刚打开,再一回头,三位室友居然全部坐了起来。

吓得我连忙关了水,「我……吵醒你们了?」

「没有。」花花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道:「佩佩,别忘了我们的早餐。」

另外两人点点头,三人又重新躺了回去。

我松了一口气,却是哭笑不得,果然是三个吃货。

简单洗漱一番后,我仔细挑选了一条白色裙子,又化了个小心机裸妆。

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便准备下楼去先把室友们点的早餐买回来。

我和许文贺还没开始,才不好意思真的让他买呢。

然而——

刚一下楼,便一眼看见了宿舍楼外的那道身影。

横看竖看,都像是没有了拐杖的许文贺。

心脏又不听话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站在女生宿舍楼外,手里拎着一堆东西,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侧脸。

他似乎瘦了许多,越走近,越能看见他侧脸分明的棱角。

我原本想要悄悄走过去拍他肩膀吓他一下,可是,刚走到身后,他却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陡然回过身来。

一步远的距离,四目相对,被吓到的人反而变成了我。

仍旧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一成不变。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片寂静中,我似乎听见了剧烈的心跳声,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

良久。

先开口的人,反而是他。

许文贺垂眸看我,轻笑着把早餐递给了我,「这是你室友们的早餐,你送上去吧。」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在这等你。」

我接过,怔怔地说了句「好」。

送完早餐回来,许文贺仍旧站在原地等我。

我走过去,乖巧地站在了他身边,真是怪了,明明过去我都能笑嘻嘻地挽上他手臂,然后拄着下巴看他那副耳根通红的模样。

可是现在……

连多瞧他一眼,我都会心跳如雷。

许文贺似乎也看出来我的紧张和窘迫,他转身,双手拄在膝盖上,俯下身来看我。

「杨佩佩,你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薄了?」

我愣了两秒,想怼回去,却发现自己的确是紧张得不得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真他妈见鬼了。

该害羞的那个人不应该是许文贺吗?怎么变成了我?

我正暗暗调整着心情,忽然,许文贺轻笑一声,在我头上揉了揉,低声叹道:「小姑娘长大了。」

一句小姑娘,我的心又莫名地软了几分。

我压下心底的紧张感,试探性地拽了拽他袖口,「我要的小蛋糕呢?」

「在车里。」

他带着我向学校后门走去,并且细心地放缓了脚步,刻意跟上了我的步调。

我微微咂舌,「你都有车了!」

许文贺似乎被我逗笑,「很惊讶吗?」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轻笑,「不过,不是什么好车。」

我不在乎地摆摆手,「四个轱辘的就行。」

许文贺的车就停在学校后门的马路边,老实讲,的确如他所说,并不是什么高档车,但是我一点也不在意。

我的男孩子也才二十出头,毕业不到两年。

而且,也许是年轻也好,幼稚也好,对于他现在经济发展如何,我是真的不在意。

我在意的,只有面前这个人。

车上。

许文贺探身从后排拿出小蛋糕,仍旧是我喜欢的那一款,粉嘟嘟胖乎乎的小猪造型,配上一杯她们家的芝士奶盖。

绝了。

我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

许文贺静静地看着我,半晌,忽然轻声开口,「杨佩佩。」

「嗯?」

我刚刚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闻言抬头看他。

他静静地看着我,似乎有些紧张,在那双浅棕色的眸底,我能够看见自己的倒影。

奇怪。

他眼底的我,是含着笑意的。

他揉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小姑娘,你是单身吧?」

我握着蛋糕叉子的指尖顿住,然后缓缓点头。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的脸似乎红了几分,连带着耳根处都有着几分烧烫。

犹豫了一下,我再度点点头。

他仍旧是笑着的,然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那个人,是我吗?」

心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顶着一张泛红的脸,缓缓点了点头。

目光却渐渐游离,不敢再抬头看他。

头顶终于传来了他的轻笑声:「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就在我红着脸默默吐槽他问题太多时,这人却又忽然改了口。

他轻笑,「算了,不问你了。」

话落,一双手掌忽然扣在我脑后,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看见他俯身过来——

唇上一软。

他的唇似乎有种魔力,吻上的那一瞬间,灼热感瞬间顺着皮肤蔓延。

一路蔓延到脸颊,耳根。

我紧张得不得了,身子紧紧绷着,双手无处安放,虚虚举着。

忽然,许文贺直起身来,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我唇边。

指腹轻轻揩过。

「蛋糕挺甜的。」

「啊?」

我脑子里本就一片空白,更是被他这句忽然冒出的话弄得错愕不已。

许文贺指了指我唇角,轻声道:「我是指,这里的蛋糕挺甜的。」

!!

我甚至有些怀疑,这一年多许文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明明是个会满脸通红地拄着拐杖跑出去,对着我爸说「你女儿太难缠」的腼腆大哥哥,为什么现在也会撩妹了。

然而,这个疑问还没问出口,许文贺就主动给了我答案。

他探身过来,又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小姑娘,这个见面的场景我已经提前设想过很多很多遍了。」

「幸好,你还是出现了。」

我把小蛋糕推到一旁,在如雷的心跳声中,尝试着抱住了他。

过去,你若问我相信缘分吗,我一定说不信。

我从不信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然而,现在我真的信了。

我相信,有些缘分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的。

比如说当初遇见他。

比如说,这个奇迹般的再一次相遇。

你们相信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吗? - 张若妤的回答 - 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