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你认识的富二代有多渣?

2021年7月29日

我和一个老板谈生意,地点他定的,进去我就看到他身边围了一圈空姐,旁边还摆了香奈儿、古琦、爱马仕的包装袋。

其中一个空姐正蹲在地上,捧着一个红酒瓶给他倒酒,他接过酒,眼神却落到了她的短裙处

我之前从没见过这种架势,谈完合作仍心有余悸。

合作后,他还问我,「世界上最爽的事情是什么?」

我的茫然让张家成爆发出得意至极的笑声。

「吸毒犯法,喝酒伤身。玩车玩表玩女人嘛,那是土大款的事。」说完张家成抽出旁边一根丝巾,模样精美,一看就是上等丝绸,价值不菲。他随意地挥舞了两下,丝巾如蝶在他手中上下飞舞。

「这就是答案。」他得意洋洋。

我当时很困惑,根本想不到这美丽丝巾背后掩藏着令人作呕的秘密。如果我当时就知道,一定会扑上去用尽全力撕碎眼前这个杂种!

事情要从头说起,两年前我仗着年轻敢闯,帮公司啃下了好几个大客户。公司大股东张家成,提出让我加入他新的收购项目。

我对这个机会很重视。但当我打好领带,选了一件最贵的西装准备去公司开会,却突然得知这次会议的地点是他的私人飞机。

我赶到机场,被张家成的手下带着避开大人群,来到一个隐秘的候机厅,进去后我吓了一跳——

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空姐,至少得有二十个。她们和我目的地一样,都是去张家成的飞机。

空姐们穿着统一的深 V 的丝质衬衣,短裙和黑丝裹住了她们玲珑有致的身材,黑色的细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响声,无论去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

只是她们完全无视我的出现,只是聚在一起分享各自的包。那些包,一看就不便宜,可以抵普通人好几个月工资的那种。

此时,我的嗓子不争气地咳起来,这是前几天感冒的后遗症。我不知道这个候机厅哪里有水,然而旁边打扮得娇俏可人的空姐却完全不搭理我。

「先生,您是要水吗?」这时,一个空姐端着杯子走了过来。我感激不尽,正要接过,却看到她脚下的高跟鞋颤颤巍巍,脚一扭,整杯水悉数洒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胸前的衬衣被打湿了,露出了里面衣物的轮廓。我慌忙递过纸巾,她面颊绯红,擦了起来。

「先生,对不起。我只是刚从航空学校毕业,师姐带我来应聘。我这点活儿都干不好,到时候肯定聘不上……」她语气委屈,几乎快哭出来。

「不会的。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空乘。」我笑着安慰了两句。

「真的吗?」果然是小女孩,安慰两句顿时又眉开眼笑了起来。

「乐乐,你过来。」旁边一个空姐,满眼烦躁地盯着我。虽然是乐乐的同龄人,但看起来要比她成熟很多。

一阵呵斥声传来。

「你去跟他在那儿骚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看客人口渴。」乐乐有些委屈地辩解。

「他算哪门子客人,打工仔而已。你等下上飞机再拿出这个劲儿。力气要用在对的地方,知道吗?」

打工仔三个字,她故意咬了重音。我明白这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干脆没往心里去。

「快点,该上飞机了。」

说罢,这个空姐递给了乐乐一根丝巾——用命令的口吻说:「拿着,别弄丢。」

那根丝巾和身边这些空姐脖子上系的丝巾一模一样,很长,很漂亮,看起来很贵。

乐乐试图系上丝巾,但却被那个空姐制止了。

「这会儿还不用系,该系的时候自然就让你系了。」

乐乐茫然又乖巧的点点头,把丝巾收进了衣服的口袋里面。

当时是三伏天,穿短袖短裤都觉得闷热的天气。空姐们也都穿着清凉,但她们的脖子上却无一例外都紧紧缠着一根丝巾,并且绑得有些过于繁复扎实。我当时以为是什么工作服装统一搭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往深想。

02

我就这样与二十几个空姐坐着一辆摆渡车往机场另一头。

说实话,这种场面我只在那种片子里看过。

按照片子的逻辑,接下来应该是身为唯一男性的我与二十几个空姐在这密闭香艳的摆渡车上,来一场孤狼战群女。然而还没等我展开想象,一架私人飞机就出现在眼前。

空姐们先下车,一个个轻车熟路地登上那座私人飞机,我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听到刚刚那个空姐在前面对乐乐又一番嘱咐。

「一会儿你先过去找张老板,他想先面试你这个唯一的新人,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乐乐有些紧张地点点头,然后目光与我相撞,我对其报以鼓励的点头,她羞涩一笑。

我是队伍的最后一个人,正要跟着队列中最后一个空姐也往飞机上走,却被一个人拦下。

那人是张家成的手下阿强,他看着我。

「张总说让你先等一等,他有点事情要处理下。」

然后他转过头,和那个一直在教导乐乐的空姐使了个眼色。

我无奈,正准备刷手机,却听到了几声闷叫。

声音急促,是压抑久后的释放。不由让人浮想联翩。

我问阿强:「你听到了什么吗?」

阿强面不改色:「没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一架承载着多少人性丑恶的私人飞机。

十五分钟后,私人飞机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张家成。他外表白净,斯文。和那些纨绔子弟不同,他拿着常春藤名校的文凭回国,短时间内就发展出了自己的私募基金,每月过手的资金上亿。

他对后面工作的计划侃侃而谈,但我的注意力却不得不注意到十几米外的飞机内舱——尽管隔着一个帘子,我还是看到乐乐在里面。她似乎在抽泣,而刚才喊她的空姐在劝她。

最后,空姐拿了一颗药出来递给乐乐。乐乐抽泣着吞了下去。

张家成注意到我有些走神,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怎么了?你认识吗?」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刚才在候机厅聊了两句。」

「噢,早知道就不骂她了。她刚才来应聘,差点把文件弄脏了。没忍住骂了她两句。」随后张家成便转移了话题。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乐乐的眼泪另有原因……

工作聊得差不多,我打算上厕所,经过洗手台的时候,发现有一条丝巾放在上面。

这似乎就是空姐们统一系戴的那条,我起了一点好奇心,拿起来看了看。

似乎没什么玄机,只在内侧看到一个刺上的标记,和丝巾风格很不搭配,是一个骷髅头嘴里叼着一朵玫瑰。

这时,乐乐从里面的厕所很慢很慢地走了出来,精神看起来有些恍惚。

我轻轻拍了一下她,想跟她打招呼。

「啊!」她反应过度,大声叫了出来。我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太油腻,然而乐乐看到是我,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她眼睛里却全是恐惧,哆哆嗦嗦地站着,似乎在向我求助。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工作的事不开心?」我安慰道。

然而,不等她回答,刚才那个空姐又出现了。

「不要当着客人的面耍脾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笑容,然而语气却冷如冰窖,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丝巾,赶紧一把抓过来,潦草地围在乐乐的脖子上,然后笑着把乐乐往飞机更深处拉去……

当我再次见到这个空姐,是我上完厕所回来和张家成继续讨论工作的时候。她向张家成笑着说:「搞定了。」

张家成笑了笑,「随便挑一个走吧。」

当她从飞机内舱再出来,手上竟然拿了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

我忍不住好奇,瞥了一眼飞机内舱,里面除了一些杂物,剩下全是各式各样的香奈儿、古琦、爱马仕的包装袋。

目测加起来,足足够买一套房!

我看着张家成,被各路空姐围着,所有的女人都在竭力讨好他。然而,乐乐始终躲在飞机的内舱,蜷缩着,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03

会谈很快就结束了,我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

走下飞机,正准备坐上刚刚过来的摆渡车,张家成的马仔先一步下来。他大大咧咧走过来,正在打电话:「哥,又来了一个新的,这个尖儿。」

他挤眉弄眼,还兴奋地伸手在空中狠狠抓了两把,一个极其下流的手势。

这时,车那边传来一阵高跟鞋「哒哒」的声音,我扭头看去——丝质衬衫加西装外套,深 V 领露出白皙的脖颈,映衬出锁骨;下身是短裙,黑丝附着在紧致的双腿上。

虽没有看到她的脸,我已经知道这是一个美女。

可当我看到她越走越近的时候,却如同遭到了当头一棒——

来的人居然是我的初恋女友,李旎!!

我想过无数次和李旎再见面的情景,却从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十年前,我因为志愿填报的问题,与理想院校失之交臂。所有人都劝我,读一个别的学校也可以。但我还是咬牙选择了复读。

复读学校的日子,真的是地狱。而李旎就是地狱里唯一的光。

她是我的同桌,我因为复习总赶不上饭点,导致胃疼。有时候上课,疼到只能趴着听。

李旎下课飞奔去食堂,只为抢了一碗热粥给我。

她的手小小的,捧着那碗粥,笑起来,眼睛弯弯地对我说:「我可是跑着回来的。你看都没撒出来。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跳。那是一个 18 岁少年的悸动。

只是我碍于学业,没有给她表白。

我有自己的目标。

而她,当时也在努力考空姐。

现在她做到了,尽管脸上带着浓烈的妆,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还是让我一眼认出。

这时,一双大手把我拉回了现实——

「干嘛?!」阿强抓住我,眼神有些愠怒。

我这才回过神,原来我竟忍不住跟在了李旎的后面。

我支支吾吾,急切地看向李旎:「李旎,我是郑健。你还记得吗?」

然而,李旎回头了,眼神却充满疑惑,仿佛不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呢?

我着急向阿强解释:「这是我老同学。」

殊不知,阿强却仰头大笑。

「这里都是 23 岁以下的女孩,怎么可能有你同学,你同学不都是老梆菜了吗?」

我不顾阿强的嘲讽,只是满怀期待地看着李旎。

李旎笑了笑,她的笑容温柔而妩媚,如同之前一样。随后她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来。

身份证上赫然写着:张倩倩、00 年出生……

眼前这个女孩笑了笑:「我遇到过很多搭讪的客人,您算没有创意的。我叫张倩倩,您说的那个李旎,不好意思,不认识。」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哄笑声。

张倩倩顾盼生姿,和阿强一起往飞机的方向走去……

看着张倩倩,听着他们的哄笑,我出了神。

我望着他们往飞机上面去走的背影,却猝不及防看到了张家成私人飞机的机身,一下子愣住了。

机身侧边,喷漆了一个浮夸图案——正是丝巾上印着的含着玫瑰花的骷髅头标记。

04

这几天我满脑子都想着李旎的事情,却毫无头绪。

直到微博上的一条新闻——「00 后空姐醉酒自杀,疑为感情纠纷。」

评论里充斥着「没穿衣服」、「殉情」字眼。

本来想划过,却看到空姐生前的艺术照。我一眼认出,这就是在张家成飞机上工作的空姐!

我急忙点开视频,接受采访的是阿强。

阿强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她生前只是我们公司的临时工,本公司对这次事件概不负责。」

妈的!狗屁临时工!

随后,视频播放了一张现场的照片,尽管打了马赛克,我还是一眼认出。

女孩一丝不挂,唯一戴着的就是那一条丝巾!

我预感到这背后必然与张家成有着关系。

如同韩国的财阀——仗着拥有钱和权力,肆意凌虐女明星。逼女明星去做结扎手术,只是为了更好地发泄自己的兽欲。

自以为是上流社会,却做着最下流的事情。

但是那条神秘的丝巾,那条所有空姐都乖巧听话佩戴的丝巾。像一个神秘的代号,又或者不可告人的仪式,背后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乐乐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且,我不相信那个女孩是所谓的张倩倩,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我十年未见的初恋、疑似李旎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也会经历一些可怕的事情?

张家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急如焚等待了几天,张家成才给我打电话。我二话不说,火急火燎地赶往机场。

我一定要弄清楚。

刚上飞机,我就看到了张倩倩!

她正蹲在地上,还是那一双纤细、白皙的双手,捧着一个红酒瓶,沿着杯壁倒了下去。她没有看我,仿佛根本不认识一样。

猩红的液体很快占满了整个杯子。

「张总,请用。」她抬头看向张家成,语调温柔而妩媚,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好像说的不是请用酒,而是「请用我」。

张家成笑意吟吟接过酒,眼神却落到了张倩倩的短裙处。张倩倩也有些尴尬,手不自然地往下拽拉着短裙。

我再也忍不住,忍不住过去抬手阻止——

「啪!」

红酒杯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破碎音,并且打湿了一大块昂贵的羊毛地毯。

张家成回头看我,皱着眉头,明显已经被扫了兴,眼神已经有些愠怒:「你在干什么?」

我虚与委蛇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没看到。」

张倩倩趁乱,赶紧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眼前这个女孩有着强大的保护欲,完全不顾张家成看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不满。

飞机起飞后,坐在一旁的张家成和阿强他们时不时对空姐动手动脚,肆无忌惮地把手伸向她们的大腿,和她们调情。

看着眼前靡靡的一切,加上这几天思虑过度,我竟觉得有些晕机,干脆走到茶水间去透气。

刚走到茶水间,便看到两个空姐正在分享她们新买的包。

我一眼认出,这个包是爱马仕的铂金包。起步至少得二十万,如果要鳄鱼皮或者鸵鸟皮,那就是一套房的价格。

我苦笑,普通人穷其一生掏干六个钱包买的房,不过是富人的一个包而已。只不过,这个包以空姐的收入不可能买得起。不用猜,都是张家成给的。

她们以为我也是张家成的马仔,翻了个白眼迅速收好包离开了。没想因为过于仓促,旁边一个空姐的丝巾没有系好,丝巾落在了地上。

我伸手去拣,可空姐却如同触电似的,飞快从我手上接过丝巾,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便慌忙地往脖子上系。

我皱了皱眉,看到空姐脖子上有一片来不及遮盖的淤青。

转头回看,一个倒还好,怎么两个,三个,周围的空姐竟都戴着这个丝巾。

这时,张倩倩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张倩倩,长得真的很像我的「初恋」李旎。我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我看到她第一反应便是搜寻脖颈,我当时已经隐约感受到这个丝巾的非比寻常。看到她没有丝巾,只是戴了一条简单的项链。我居然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我有些晕机,想喝点水。」

「郑先生,好的。」张倩倩开口了,她声音轻甜,像秋季的苹果。

「你长得的确有几分像我同学,认错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颇感局促,忍不住向张倩倩道歉。

张倩倩递过一杯温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牙齿洁白,眼睛笑成一条线,让人不忍拒绝。

我把水杯握在手心,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郑先生,有什么问题,欢迎您再找我。」

「我还真有一个问题。你们这么热的天,为什么都要戴丝巾呢?」

张倩倩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随后她立刻恢复到轻甜可爱的状态。

「飞机即将下降,您还是回原位吧。记得系好安全带。」

我知道她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有可能,张倩倩觉得这不过是又一个搭讪的借口,把我和那些狂浪之徒归类为一种人。

算了,不过就是一个丝巾,我关心这个干什么呢?

我按捺住疑虑,回到了座位上。

05

很快,我就把对张倩倩的疑虑忘掉了。当时我和张家成为了收购的事,四天跑了五个城市,晚上还要开会。经常白天起床不知道自己睡在哪里。好不容易结束了,想到第二天又要赶早班机,我决定就在机场旁边凑合一晚了。

刚到酒店门口,居然又看到了张倩倩。

我第一眼还没认出她来,张倩倩卸掉浓妆,看起来竟格外清纯,如果不是穿着空姐制服,说是个高中生都有人信。

张倩倩正站在酒店门口,跟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吵架,周围有人围观但没人敢上去劝架。

旁边两个前台边嗑瓜子边讨论——

「哎,什么空姐,十有八九就是捞女。捞了别人的钱,现在转头不认账了。别人当然找她麻烦啊。」

「空姐不就是个服务员嘛。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破鞋。」

我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而此时那两个男的竟然伸手拉张倩倩。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的,这叫什么事?

我正义感爆棚,快步走到张倩倩身边。

「你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吗?」

张倩倩转头看我,明显吓了一跳。两个年轻人也急了,指着我问。

「倩倩,这谁啊?」

这下,我倒语塞了。我是谁?张倩倩的乘客,还是朋友?

两个男的看我没说话,顿时得意起来。

「劝你少管闲事啊,听到没,滚远点。」

没想,这时张倩倩却一把挽住我:「你不问我男朋友是谁吗?这就是我男朋友。」

我还没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张倩倩有些发愣。

没想这句话却刺激到了对面两个混小子,伸手就要揍我。

我推开张倩倩,赶紧用胳膊抵挡。幸好之前学过一些格斗,不算太吃亏。

然而,这时张倩倩却冲了上来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说完,她掏出手里一直捏着的一罐液体,对着我们就是一阵猛喷。

我只感觉眼睛一阵辣!

这个张倩倩,到底是帮忙还是捣乱啊?

此时,负伤的两人看着我,又看张倩倩这个架势,骂骂咧咧转头离开了。

我眼睛火辣辣的疼,急需清水冲洗。

张倩倩急死了,赶紧去前台开房间。没想前台似乎有意刁难我们。

「今天只剩一间大床房了,开吗?」

前台一脸坏笑打量着张倩倩,我知道如果我们俩上去,即使什么都不发生,张倩倩也会沦为他们嘴里的「破鞋」,按理来说只是两个陌生人,管她们说什么呢。但我就是格外想维护张倩倩。

「不开了,我换个地方。」我执意要离开,说完就往外走。

没想到张倩倩却一把拉住我。

「你必须在这儿,哪里也不准去。」她小声却笃定地说道。

06

张倩倩的防狼喷雾效果真的好,至少十分钟之内,我的眼睛都是火辣辣的。

张倩倩又羞愧又急,一进屋就拉着我坐到床边,不光帮我滴眼药水,还低头帮我朝眼睛里吹风。

但我完全感受不到疼,也感受不到张倩倩的温柔。

因为我的眼睛几乎正对着她的胸脯,而目光又好死不死,落在她没有扣紧的一个上衣纽扣,通过缝隙,我看到了里面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

「你别吹了!」我说完扭过头。如果有一面镜子,一定能看到我的脸是羞红的。

张倩倩不解,「怎么了?」

「你再吹我快受不了了!」我再也憋不住,喊出了这一句。刚喊出,又觉得这句话更加不妥。

我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那个人是谁?」

张倩倩扭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你很想知道答案吗?」

我点头。

随后,她竟然在我面前脱掉了丝袜,解开了空姐制服,露出白皙的皮肤,像一个新鲜的水蜜桃。让人想要拥有,又害怕触碰坏了。

那一刻,我感觉到呼吸都停止了,全屋只能听见砰然的心跳声。

「我出来再告诉你。」

说完,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听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和磨砂玻璃影影绰绰的人影,以及地上的丝袜和制服。

我开始满脑子油腻的想象——

张倩倩穿着性感的空姐制服,影影绰绰的走过来,俯身问我:郑先生,您要找人是我吗?

我一把抓过她,她的脸变成了李旎。

我叫她李旎,她不回应,只是沉默地把头放在我的肩膀。

我们纠缠在一起……

就在这时,张倩倩从浴室出来了。她穿了一件我的 T 恤当睡衣,T 恤松垮垮挂在身上。她大大咧咧坐在床上。

「床挺大的,就算一起睡也没什么。你尴尬吗?」张倩倩笑着问。

不等我回答,张倩倩自顾自说道。

「我不尴尬。一起坐在沙发上没事,躺在一起又有什么。」

说完,张倩倩拍着床,招呼我过去坐。

我木木地走过去,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把她搂入怀中。而这时,张倩倩也拉开了衣服的一角,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我看到张倩倩肩膀上一大片淤青。

可以用触目惊心形容!

张倩倩扭过头,还是那个温暖的笑容,她说:「你能帮我涂一下药吗?」

我的心疼顿时取代了精虫上脑。

涂药的时候,张倩倩才娓娓道来,原来刚才在楼下的那个人,是张倩倩的大客户。他追求倩倩甚至买票来来回回飞她的航线,后来追不到就开始想办法整她。本来她应该住在空姐宿舍,就是不想被他骚扰所以宁愿自己掏钱住在机场旁边的酒店。没想到他居然跟来了。

「没有人帮你出头吗?」

张倩倩苦笑:「谁愿意得罪大客人?这些淤青,就是因为我在飞机上做所有扛水、端飞机餐这样的重活导致的。所以我才去张总的私人飞机上工作啊。」

我心疼地看向她,而她却满不在乎,开始吃饼干,边吃边说今天忙了一天还没还得及吃饭呢。

晚上,我和张倩倩躺在一起,一夜无眠。

我和她说了自己曾经和李旎的故事,这是我的秘密。

我暗恋李旎,想着考上大学就向她表白。但后来,李旎和我失去了联系。

那可能是我遇到过,对我最好的女孩。

我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到张倩倩。她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我竟看到了一丝泪光。只是那一丝泪光消失得很快,快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转过头来,说:「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

「离张家成远点。」

她的话让我猝不及防。

「你知道那些丝巾下面是什么吗?」

我摇头。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黑暗中,我又一次看到了张倩倩的泪光。

我隐隐意识到,这里面必有隐情。

第二天一早,张倩倩拖着行李离开,在门口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李小跳!」

这是只有我和李旎知道的外号。

张倩倩顿住了脚步,即使只有一秒钟,却更坚定了我心里的一些想法。

07

我疯狂地查一切关于李旎的资料,甚至打电话给我们曾经的同学。可是她了无音讯。

我也查边了张倩倩的信息,甚至联系到了张倩倩的小学同学,我装作张倩倩的表哥,询问一番,最终竟然确认张倩倩确实是这个年纪,而不是李旎的年纪。

怎么回事?我又陷入了一阵迷茫,但心里的第六感却告诉我,张倩倩和李旎,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而张倩倩,在那一次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我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应。越这样,我就越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

就在我最绝望之时,张家成联系了我。

他说,「老郑,上次的商业计划通过了。」

我嘴上硬撑着,说很高兴。可心里竟完全高兴不起来。

旁边有震耳欲聋的 party 音乐,话筒里传来阿强吱哇乱叫的乱吼。

不用说,张家成又在开庆功 party。他们知道我不爱这样的场合,去了也会冷场,于是也就不叫我了。

然而那一刻,我隐隐觉得他们或许知道张倩倩的下落。

「你们在哪里?」我脱口而出。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 party 将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也是在那里,我知道了丝巾下的秘密。

Party 在郊区别墅里,别墅里都是全是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

坦白说,我不喜欢这个场景。张家成在其中穿梭,大声地调笑,把钱塞到女模特的深 V 里。

而阿强等人的荒唐程度也超乎了我的想象。

性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爱情的开花结果,而是一种权力的剥夺。

我想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环境,这时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倩倩!

她打扮成空姐的样子,款款走来。

她看着脖子上系着一根系法繁复的丝巾。我突然一个激灵,想到第一次看到张倩倩时,那些空姐脖子上繁复的丝巾。

丝巾?为什么那些她脖子上会有丝巾?

这个勾起了我的兴趣,我转身问张家成。

张家成靠着我说:「你知道世界上最爽的事情是什么?」

我的茫然让张家成爆发出得意至极的笑声。

「吸毒犯法,喝酒伤身。玩车玩表玩女人嘛,那是土大款的事。」我摇了摇头。张家成以为我说对他这些花招有兴趣,大笑着拿出一个小而精致的行李箱。行李箱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然而里面打开居然全是各式各样的丝巾。

我觉得头皮发麻,隐约意识到我已经触碰到了危险的边缘。

而此时张家成竟提出带我去了别墅三楼一个空无一人的小房间。

小房间内,有一台巨大的电视。电视里正播着他和一个女人那啥的视频,看得我很想吐。

我本能地想离开,这时却看到视频里的张家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我心里惊呼:「不好!」随后,这个女人竟然直接晕在了床上。我这才看清,张家成的右手似乎绑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我认识,是拳击时用来保护手的护带!

女孩要试图挣扎,可张家成狠狠按住她,最终蜉蝣撼树,女人昏了过去。

我看得冷汗涔涔!

张家成笑着说,这个东西就是世界上最爽的事儿。

做那种事儿,然后「出其不意」。说完,他狠狠挥了挥自己的右手,人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外力全身紧张。

「你知道这种紧张,让我有多爽吗?」张家成一脸坏笑地看向我。

我听得冷汗淋漓,男人的力量是女人的数倍,脖子又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玩这种游戏,控制不好力道会非常危险!

我扭头看了看视频,视频里面的张家成光着身子站起来,把那条一直困扰我的丝巾扔到床上已经晕倒的女子脖子上。

原来,这就是丝巾的背后的真相。

那么漂亮的丝巾,竟然只是用来掩盖最丑恶的犯罪。

然而,张家成接着说的话更让我冷汗直冒。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里所有戴丝巾的,都是我的玩具。」他的语气像一个孩子。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张倩倩!想到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脖子上竟然系了那种丝巾!

难道?!

就在这时,张家成悠悠说起,「你还记得之前飞机上那个空姐吗?张倩倩。装假正经,说不给弄。我给了十万块钱,还不是搞定了?今晚答应陪我玩。你要想玩,我也给你找个活儿好的。」

张家成一脸坏笑的靠近我,而我只觉得一阵晕眩。

我满脑子都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张倩倩问清楚。

08

我和张家成走出房间,看到张倩倩已经在外面等待。张倩倩看到我,眼神涌出片刻不适。但很快就消失了。

张家成牵过张倩倩的手,就要进到旁边的一个房间。这时的我,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张家成面前。

「我很喜欢她,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我请求张家成。

张家成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那边女人很多,你随便挑……」

「不,我就喜欢这个。」说完,我的身体堵住张家成和张倩倩的去路。

张家成的脸上已经闪过了一丝阴霾。我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抢他的玩具。

四周已经有好事者开始起哄。

张家成看了看四周,渐渐一个疯狂的计划浮上他心头,他抬头笑着看我。

「行啊,英雄救美。但英雄救美是有条件的。你能受得了我们这里每个人的三拳,我就把张倩倩让给你。」

我环顾四周,身边大概有五个壮硕的成年男子。别说他们,就说张家成。190cm 的个子,加上他常年健身。光他的三拳,如果死命打,就足以要我的命。

但我还是咬牙答应,刚说完「好」,张家成就扑了上来。

第一拳,火辣辣的疼痛……

第二拳,冷汗从头顶直往外冒,我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第三拳,我摇摇晃晃直接坐到了地上,我听到周围有欢呼声。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就此放弃吗?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张倩倩,我还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

忘了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沙袋,在空中被人扔来扔去。直到最后,张家成扔给我一把钥匙。

「滚吧!」他眼神里满是凌虐我带来的快感和满足。

我撑起沉重的身体,跌跌撞撞走向张倩倩的房间。

不管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搞清楚真相!

09

我再一次见到了张倩倩。

她看到我满身伤痕,必须靠搀扶才能站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给我倒了杯水。我勉强喝了一口:「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良久,张倩倩才说:「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让我从头讲给你听。」

我点了点头。

她说,「其实,李旎是我的亲姐姐。因为我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就离异了。她继续跟着父亲生活,而我跟着母亲去了别的城市。所以,我才随着母姓。这些年,我们的联系都很少,直到高中毕业,姐姐考大学去了我的城市。我们的联系才多了起来,毕竟血浓于水啊。我们一见面,这些年的生疏完全一扫而空。当时,妈妈再婚了,搬了出去。我就和姐姐一起生活。那真是很快乐的日子……」

我茫然地听着,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张倩倩继续说:「姐姐学习很努力,为了不找爸爸要钱,她拼命打工。为了攒学费,也为了她许诺我的以后要带我去全中国各个地方玩。所以,姐姐才想做一个空姐,能够全世界飞。她说,只要能考到大的航空公司,她就能用员工福利实现这个愿望。姐姐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张家成。」

我已经猜到七七八八,李旎十有八九是被张家成玩弄过,心中怒火中烧,张家成太可恶!

张倩倩停了一会儿,她眼眶含泪,用了好久才憋回去。

她继续说道:「张家成开出三倍工资,让我姐去他的私人飞机做空姐。我劝姐姐,感觉这个人不靠谱,只是把女人当玩物。姐姐却说她是个正派的人,张家成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没想到……」

听到这里,我的心几乎被揪了起来,生生的疼。

张倩倩眼中痛苦:「张家成每次商业谈判之前,都要找未经世事的女孩给他玩弄。他说,这些纯洁女孩的血,会给他带来好运。所以,他就用酒把我姐灌醉,然后……还拍下了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胁姐姐。那时候,我马上要高考了。姐姐不想我分心,只能独自承受这件事。所以,后面越演越烈,张家成让她做一些更难堪的事,她也只能照做。」

我追问:「李旎现在在哪里?」

张倩倩紧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心里发苦,这种事可以说几乎每天都在张家成的飞机上演。多少女孩被他的魔手摧残。

张倩倩看着我手臂和额头的瘀伤,问:「他是不是打你了?」

我点头。

张倩倩仿佛触碰到了最疼的地方,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张家成最变态的地方。他要的不仅仅是身子,更是要凌虐弱者,不把人当人!」

我听得身体发冷。

张倩倩:「姐姐就是被张家成活活打死的!他这个变态,说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极致的爽!所以,我接近张家成只是希望能调查清楚真相,为姐姐复仇。这次,我准备了设备偷拍张家成这个疯子的罪行,哪怕用玉石俱焚的方式,也要给姐姐报仇。」

我只觉憋闷不已,呼吸加重。

张倩倩像是怕我被气坏,端起水,要我喝了压压。

我喝了口水,木讷地放回桌上,又不知该干什么了。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暧昧了。

张倩倩一直在看着我。

她伸出了手,慢慢拿起我的杯子,嘴咬在我用过的地方,把水喝完了。

这举动出乎我意料,但我什么都懂。

张倩倩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她希望我帮她复仇。

我是张家成的眼下收购项目的得力干将,虽然他警惕性极高,但他的账目十有八九都要过我这里。所以我的确是张倩倩报仇的最佳人选。

我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双臂,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柔软的身体,带着香气,瞬间将我俘获,我激动不已。

我有股莫名的冲动,想吻她,但又不敢。我感到,她伏在我肩膀上哭了。

这瞬间又激起了我的少年热血,我想帮她。

张家成这个变态,可谓十恶不赦。

我要救张倩倩脱离苦海!更要为李旎报仇!

我这辈子正义感都没这么强过。

10

报仇需要从长计议,眼下是先养好我的伤。为了照顾我,倩倩暂时搬到了我家居住。

我也难得有这么一段休憩。我正在看书,倩倩走过来说饭好了。

我看到倩倩换上一身背心的家居服,我眼睛都看直了。

「倩倩……你这个衣服,很好看。」我结结巴巴道。

张倩倩冲我嫣然一笑,去了厨房。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这应该是最美好的生活了。倩倩在厨房忙活了四十多分钟,端出了四道菜,拉着我的手坐下,让我开吃。

菜一入口,香气四溢,我也由不得狼吞虎咽。

倩倩一脸心疼地看我,让我慢些,我却停不下来,很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可我正吃着,张倩倩神情黯淡了,她说:「如果天天都能这样看你吃饭,该多好。」

我心里清楚,倩倩指的是我们即将和张家成打一场硬仗。

跟着张家成自然有很多好处,他出手大方,对我也有意提拔。可我始终过不去良心的这一关。

或许张家成也有感觉到我的疏远,一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别墅。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驱车前往。

沙发上,张家成正在抽一只古巴雪茄,他笑着也给我点上了一只,拍了拍我的肩膀,递了过来。

「你还在生上次的气?」张家成笑着试探我。

我摇了摇头。

张家成笑了,深吸一口烟:「上次玩得太过火了,都火气太大。我给你说句对不起。我有时候不理智。」

我知道张家成的示弱必然有着自己的目的,估计是想着项目还需要我去打头阵。但我假装不知情,继续听张家成聊。

「上次那个妞是不是挺辣的?」张家成一脸邪笑,我忍着恶心继续听他聊。

然而张家成以为我的沉默,是对他话语的默许和赞赏。竟然邀请我去楼上看他的「杰作」。

原来,每次张家成对那些可怜的女孩做肮脏事,都会偷偷录下来。一方面是以此要挟,另一方面是自己偷偷欣赏,以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张家成如同展示自己的珍藏般,给我展示偷录的视频。

视频里,施暴场地大多数都是在他那架私人飞机上,那么多女孩,那么多身着制服空姐的花季少女,全都在他的各种威逼利诱下屈服了。

我忍着心里的恶心,几乎要吐出来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乐乐!

那天,就是我和张家成第一次见面谈判的时候,也正是我在登机时被拦下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他把自己龌龊的爪牙伸向了乐乐。随后,又找自己的帮凶,恩威并施让乐乐吃药、洗澡,破坏证据。

就算这些可怜的女孩想去告,也没了证据!

听着那些古怪的声音,我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恨不得站起来,随便找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砸向他的脑袋。我甚至已经在幻想他脑袋开花的样子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想到了张倩倩的眼泪。

「怎么样,是好货吧?」张家成的话,把我又一次拉回了现实。我木然点了点头。

张家成估计在这一刻觉得,我和他是同类人。所以终于安心下来,把我拉到一旁。

「这就对了,一直以来你都太不放松了,阿强一直都觉得和你生疏,觉得你只会工作不会娱乐。别这样,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玩吗?」张家成笑了笑。

「你知道我一直有个计划,是想把公司弄得更大一点。马无夜草不肥,上次开会,我和李总私下聊了。他的意思是,希望弄一个离岸公司,把钱弄去外面弄一圈。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我希望你来做。」

「我?阿强呢?」我有些吃惊。

「阿强,他经验不如你,也不如你老练。而且,他也不是做事的人。」

张家成这倒没有说错,阿强说穿了只是他的狗腿子而已。

若是往常,我肯定会拒绝张家成。但转头一想,这或许是搞垮张家成的好机会。

「好。」

张家成听我说完,拉着我的手,拍了拍,示意我是他的好哥们。

我几乎忍住恶心,才回应了他。

但是我知道,我的把握更大了,我能感到他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我过,像他这样云端上的人,怎么可能把我这种泥土里面的货色当成哥们,甚至当成一个人?我在他眼中不过是此时此刻有一点点用处的草履虫罢了,但这就是我要的,因为我对他来说的低贱,是我打倒他最有用的武器。

11

有了那一次小屋的密谈,张家成果然更信任我了。公司现在正需要人手,很多账目他都交予我过手。

而我假意帮他做脏活儿,实则一直在查账目里有猫腻的地方,并且留了个心眼把这些问题都记了下来。

那段时间,我和倩倩似乎有了一种默契。我和她心里都清楚,为了扳倒张家成,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自己,实名举报。

但金融业,最重要的不是良心,而是安全。

一个会出卖上级的下属,不可能再被任何机构录用。因为这将是一个「不安全」的员工。

坦白讲,我也有过犹豫。因为我是一个普通人,兢兢业业考大学,找工作,为的不是做英雄,而是过上平淡而踏实的生活。

可是,当我闭眼想到李旎、乐乐,想到那些可怜的女孩。我还是决定无论如何要迈出这一步,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为了打张家成个措手不及,我决定在公司提交第三季度财务报告前举报他。这个财务报告,将取决于公司是否能够顺利上市。

在举报的前一天,我和倩倩一起去给李旎上了坟。

上坟的路上,我与倩倩一路无言。坟前有些杂草,我与她一起除草,给李旎换上了水果和她生前爱吃的糕点。

我站在李旎坟前,矗立,看着她照片上年轻的脸庞,笑容永远定格了。我的眼睛竟不知不觉噙满了泪水。

「我会为你报仇的!」我在心里,默默呐喊。

晚上回到家,我在准备着举报的材料。这时,倩倩进了房间。她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我仔细一看发现她化了一点淡妆。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格外娇嫩。

「怎么了?」我问。

倩倩却低头,咬紧嘴唇不说话。她不说话,我也有些慌了。捏过倩倩的肩膀,继续追问。

倩倩这时抬头,眼睛水汪汪的。她穿着宽大的卫衣,此时竟从肩头滑落了,露出了浑圆如白玉般的肩膀。

气氛陡然有些暧昧起来。

倩倩走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脸有些冰凉,看得出她很紧张。

接着,倩倩低头拉起她的卫衣,一点点、一寸寸向上捞起。

她露出胸前一片美好。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拒绝,我又何尝没有动心。

我双手靠近倩倩,当我的手接触到她的皮肤时,她颤抖了一下。

我叹了口,「倩倩……」我唤她的名字。

「没事。我没事。」倩倩紧闭着双眼,小声说道。

我把外套脱下来,套在倩倩身上。

倩倩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拒绝,眼角慢慢有泪涌出。

「倩倩,我不想我们的关系有报恩的成分在。你懂吗?」我小声说道。

「不是……」倩倩急着辩解。

「我不想乘人之危,如果我做了和张家成有什么区别。倩倩,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你未来会有自己的幸福。」说完,我张开双臂。

倩倩扑到我的怀里,我帮她穿好衣服。

她任眼泪流淌。

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但我们都知道,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个晚上。

12

张家成一直很自信,他没想到我会真的举报他。几乎用自毁的方式。

在公司审计的前期,我的爆料让更多张家成的受害者揭竿而起。一时间,各种金融报纸甚至八卦小报的头版头条都是张家成。这也带衰了各个公司的股价,一时间张家成焦头烂额,加上又被一些供应商追账。

张家成甚至成了老赖,别说私人飞机,他连飞机都坐不了。

我不会忘记,张家成从公司走出来,他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不相信自己会被我这么一个小喽啰搞倒。

当然,我知道,只是账目的事情张家成很快就会摆平。

所以,我的复仇不仅如此!

倩倩在网上放出了张家成录的那些无耻下流的视频,给视频里的女性都打了厚厚的码,确保没人认得出她们。

但所有人都能看清张家成的脸。

这无疑于给张家成雪上加霜。

微博很快就被张家成的视频引爆,群众们怒不可遏。那些曾经被张家成伤害的女性,都一个个站了出来!

我完全无法想象她们的勇气,隔着屏幕,我被这种热血感动得热泪盈眶。

很快,公安机关介入了这件事……

看到张家成被拘留的消息,我长舒一口气。心里也知道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张家成关进去了,而我面对的何尝不是人生的烂摊子。

尽管张家成已经伏法,但他背后势必还有我一己之力难以对抗的东西,我已经做到我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极限了,他总有一天会出来,绝对不会放过我。

留在这里,不如离开,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离开的日子,是一个清晨。离开前,我几乎没有任何留念,走到倩倩房间的门口却忍不住停了下来。

空气中还有她曾经的味道。

我心里清楚,我没办法给她好的物质条件,甚至不能给她稳定的生活,更何况我还有可能面对到的危险。或许这段感情只能如此了。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我闭目养神,耳机里放着李荣浩的《年少有为》

「给你形容美好今后,你常常眼睛会红,原来心疼我那时候不懂,如果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眼角有咸咸的液体滑过,脑海中不断闪过我和倩倩在一起的日子……

夕阳下,倩倩在窗前,阳光像最黑的 HB 铅笔,模糊了她的五官。只剩下一对闪亮的眸子。

她看着我,如同天使。

这一次,我们的分别,是否会像我和李旎一样?说一句再见,便是再也不见。

想到这里我觉得心竟默默疼起来。但理智告诉我,离开对大家都好。

我到了机场,正准备下车,看着机场这几个大字,我不禁唏嘘。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倩倩!

倩倩穿着空姐的制服,笑容漂亮夺目,她站在马路旁,定定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要走?」她问。

我坐在出租车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有幻想,但生活是残酷的。我们在一起就要吃苦?告诉你吧,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现在没钱、可能有一段时间会没有工作,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困境,但我还是爱你。」

我被倩倩突如其来的表白震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随即,一阵暖流流过我的全身。

这时,倩倩一把来开车门,坐了进来。

「小姐,我本来就不下车。」我急忙解释道。

「噢,是吗?这位先生,您想走也没办法了,因为您的航班已经取消。」

出租车司机不明就里:「啊,这取消飞机还有这么通知的。」

而我却感动得不知怎么说。

我只能紧紧地抱住倩倩。

一秒都不能再耽搁了。

(全文完。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或模仿。)

□ 彭彭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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