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前女友可以有多恶心?

 

结婚多年,谁见我老公都说他是宠妻狂魔,我们还有个女儿,一家三口谁见了都羡慕。

可那天,我老公搂着前女友的照片,十几张,被发在了我们闺蜜群里。

那一瞬间,我五雷轰顶。

宋佳佳在我和曼云的三人姐妹群里发了十几张照片,并留下四个字:

「意外之喜。」

我先是一愣,等看清照片上的半裸男竟然是我丈夫徐阳后,就炸了。

意外她大爷的喜。

照片里的女人分明是徐阳那个阴魂不散的前女友白月。

徐阳旧情复燃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说一直就没断过?多久了?现在他们在一起吗?

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佳佳却说:「林强外面有人了,我找人跟踪了他,徐阳,属于意外之喜。」

林强是宋佳佳老公。

没错,被劈腿了,还是扎堆被绿那种。

我把每一张照片在查看原图之后,保存了下来。

1

我和宋佳佳、曼云原本并不认识,因为老公们的生意和私交才渐渐成了朋友。

徐阳比我大七岁,恋爱,结婚,生女,他下海,我辞职做家庭主妇,徐阳属于胆大心细的暖男型,婚后对我甚至比婚前还好。

我也曾觉得他对我的好有些刻意,生活中有很多我不能理解的怪癖,但之前被幸福冲昏头脑,都被我一一否定了。

而如今铁证在前,那些疑惑居然全都一一找到了原因。

比如去年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出差回来换下的衣服上都有薰衣草味,而我家里买的洗衣剂是青橘香,他的解释是酒店的洗衣剂。

呵,四家酒店居然用同一款洗衣剂,如此神奇的巧合,我当时居然也信了!

再比如每次出差回来后他的手机都会变成静音,有好几次电话接通就淡定挂掉,随后必会「出去抽颗烟」。

现在想来,他哪是抽烟啊?

分明是躲着我回电话去了!

这种小事还有很多,如今一一想起,分明那么多纰漏我还给帮他找借口,真的太傻了。

最让我觉得可气的地方是,这个女人居然是白月。

白月是徐阳的初恋,我和她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订婚后我俩一起去云南玩儿,那天徐阳单独去见客户,我就自己在丽江闲逛,傍晚时,命运般透过玻璃窗就看到了俩人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推门而入后,徐阳也只是一愣,随后就很大方地介绍了白月。

白月人如其名,个子不高皮肤很白,眉形疏淡柔和,气质朦胧如月,笑起来更是恬静无害。

但女人的直觉很准,目光交集的一瞬我便知道,这个女人恐怕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

那天的饭局并不算尴尬,回忆往事互夸现状,甚至在回酒店的路上,他便坦然承认了白月是他前女友。

我并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她行事磊落。

谁还没有个前任呢?

但此刻,疑窦一生便开始疯狂滋长,我又想起了很多细节。

比如云南是他定的,而白月当时已经在丽江生活了两年。

还有他那天真的是去见客户了吗,他们俩见面真的只是偶遇?

白月那天的妆容很淡,明显下了很大功夫,会有女人自己出来逛个街,费时费力画个心机妆?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有联系了?

还是说,就从来没断过?

第二次见面便是去年了。

那天女儿元元忽然发高烧去了医院,路过妇产科的时候,我便远远看见她神色落寞地坐在长椅上,旁边一个身材略胖、年约四十岁的男人陪着她。

那晚和出差的徐阳通电话,我随口提了这事儿,徐阳表现的并不关心,随意就将话题岔了过去。

现在想想,他分明是在撇清嫌疑。

我缓了缓神,想从照片中再找些猫腻。

照片是在游艇上拍的,徐阳穿着泳裤裸着上身,白月穿了一身碎花吊带裙,两人贴在一起,形状亲密。

我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冷了脸,「什么时候拍的?」

「刚刚,也就几个小时前。」佳佳说完,又扔出几张照片。

同一艘游艇上,佳佳的老公林强抱着另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后面白月和徐阳换了一个姿势腻在一起。

而一旁衣着得体,与场上氛围明显格格不入的,是曼云的老公,秦文远。

徐阳这次出游,是和林强、秦文远一起去的,当时还拍了三人一起吃饭的照片让她放心。真是好兄弟啊,相互打得一手好掩护。

记得每次视频,林强都会在后面信誓旦旦道:「嫂子你放心,我替你看着他,你就放心吧。」

每次放下手机后,他们一定在哈哈大笑吧?

笑女人愚蠢,笑自己将愚蠢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们三个人经常集体出行,每周六还固定一起打球,现在想想,指不定都去做什么了!

蛇鼠一窝,一丘之貉。比起出轨,三个男人之间这种约定俗成、明目张胆的相互掩护,才更令我恶心。

我们三人见了面。

「曼云,你就不担心秦文远?」佳佳皱眉看着曼云道。

从刚才到现在,即便是佳佳接连扔出照片,也不见她惊讶。

我忽然产生一个想法,「曼云,你是不是知道?」

佳佳一脸不可置信, 但曼云却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嗯,我都知道。」

我头一懵,佳佳伸手指着她道:「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在背后看我们笑话?顾曼云,这就是你说的好姐妹好朋友?」

曼云垂眸对我道:「若雨,知道以后,你开心吗?」

我一愣。

曼云继续道:「隐瞒不对,但告诉你们,看你们的生活鸡飞狗跳,就对吗?我一直在犹豫,其实刚才佳佳拿出照片的时候,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佳佳,对不起,最后让你做了这个恶人。」

佳佳随即红了眼圈,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说完她从身后包里拿出两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都是聪明人,该做什么、怎么做都不用我讲,但是迈不迈出这一步,要看你们自己。」

佳佳毫不犹豫地拿起信封打开,见我没动,便道:「若雨,铁证如山,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依然没动。

你们可能会怪我犹豫,但我怎么可能不犹豫。

若我孤身一人,刀山火海可闯,但而今,我背后有父母,膝下有爱女。

曼云先是看了一眼,随后冷静地问佳佳:「佳佳,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离婚!」

「离婚后呢?我没记错的话,公司在林强名下,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你拿着一笔钱离开, 你甘心吗?」

佳佳愣住了。

佳佳也曾是富家千金,为爱与家人闹翻,和林强这个穷小子一起创业,当年谁人不夸两人一句神仙爱情?

都说她命好买中了林强这支潜力股,但无人知晓当年她吃了多少苦。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林强这个混蛋居然开始在外面厮混。

林强消耗了她的青春和信任,如今又功成名就,她若是撕破脸,可能真的也就只是拿笔钱离开,而离婚后的林强却照样可以玩得风生水起。

凭什么?

佳佳逐渐冷静下来,虽然没说话,但似乎已经改了初衷。

曼云又看向我,「若雨,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如果你选择撕破脸离婚,恐怕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而且你没有工作,孩子判给你的可能性很低。」

我心中被狠狠一撞。

……

那天我们三人聊到很晚,初步制定计划后,我暗暗下定决心:

徐阳,必须付出欺骗的代价!

2

晚上,安顿好女儿后,我拨通了徐阳的视频电话,他果然没接。

大概半个小时后,打了回来:「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电话里他略显疲惫,声音压得有些低。

我:「信号不太好,你走到窗边试试?」

徐阳一愣,随后下意识向右看了一眼,道:「这酒店信号确实不好,哪都一样,要不你等一会儿,我穿衣服到外面给你打。」

呵,看来白月就在旁边。

「不用了,也没什么事,回来的时候路过机场,帮我买几条裙子,一会儿照片发给你。」

敷衍几句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凌晨迷迷糊糊睡着了,却梦见徐阳和我视频的时候,白月就站在他对面,甚至在妖妖娆娆地在挑逗他……

两天后,徐阳回来了,除了清单上的东西,还给我买了一堆化妆品,可见其心虚。

而我也开始了第一步计划。

曼云给我的资料很详细,白月是两年前回来的。

两人真正有实质性进展是两年前。

当时,我正怀着孕。

两年前白月丈夫生意失败,白月迅速和他离婚,徐阳将她安顿在东湖小区,俩人形同夫妇。

去年白月曾意外流产,当年陪她去医院的是她哥,孩子是谁的,可想而知。

想起当年在医院妇产科看见她的场景,我不禁咬紧牙关。

原来当年,我曾十分靠近残酷的真相。

我得会会她。

我很少买贵的衣服,这次却让徐阳从机场带回来三条裙子,一条比一条贵,今天这一身是 CHANEL 新款,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穿上是真好看。

我给保姆放了假,随后驱车到了东湖小区旁边的山姆会员店。进去大概十五分钟,我便在生鲜区看到了白月。

运气还行。

随手丢进车筐里一些东西后,我挂上一个完美的微笑,向她走了过去。

没错,这就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不能打无准备之仗,要想赢,就必须去了解你的敌人,只有充分掌握对方弱点,才能厚积薄发、一击而溃。」

这句话,是当年我在公司受排挤的时候,徐阳告诉我的。

当年我可是受益匪浅,如今也打算虚心受教,然后把它发扬光大。

「白月?」

白月回头,在看清是我后吃了一惊,「宁若雨?」

呵,经年不见,还能一字不差叫出前男友只有一面之缘老婆的名字来,要真有这记性,不上名校可惜了。

我笑道:「真的是你啊,好多年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就住在这附近吗?」

白月顿了顿道:「回来有一阵子了。」

我拿出手机边给徐阳发消息边道:「赶紧告诉徐阳,回头咱们一定得聚一聚,之前去云南玩儿的时候,你给我们的游玩攻略可帮了大忙了,这次一定要请你吃饭才行。」

我的这番举动自然是为了打消了她的疑心,而在这两句来回之间,她已经打量完了我这一身装扮,眼中的嫉妒险些压不住。

老娘才 25,足足比她小了 6 岁,今天的造型对上她这种清汤寡水的小百花还是绰绰有余。

唯一差的,可能就是什么劳什子初恋白月光。

白月不知想到什么,微微舒了口气,面色恢复正常,右手下意识轻轻放在了小腹上,道:「不必了,我其实也没帮什么忙。」

我见状心中一个咯噔,作为过来人,我可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怀孕了?恭喜呀,几个月了?上次去云南你好像刚结婚,这几年过去,是不是都该生二胎了?」我默默捏紧拳头。

「怀孕了自己提这么多东西可不好,姐夫也真是的,这要是徐阳敢这么对我,看我弄不死他!这还好遇见我了,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白月白着脸没说话,就在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却听她说:「好啊,那就麻烦您了。」

语气不紧不慢,我却听出了几分气性。

要的就是你有气性有追求,否则我这场戏就白唱了。

在送白月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徐阳的电话,声音很低,说话语气紧张得很。

白月在一旁却面无异常,可比徐阳强多了。

东湖小区临近郊区,虽然房价不高,但胜在风景好,适合居住,白月住在临湖高层,房子只有七十几平,但五脏俱全,布置得很有新意。

这房子在林强名下,借给徐阳用的,俩人之间类似这种交易应该很多,曼云给我的资料里并不全,不知道佳佳看到房屋信息的时候怎么想。

房间里到处都是两人生活的痕迹,甚至连牙刷和牙膏,都是徐阳喜欢的款式和品牌。

毫不意外,我在架子上看到了薰衣草香型洗衣剂。

徐阳出差,原来是都出到这里来了。

「听说这个小区的房可不好买,放号的时候有人排了三天的队,看来姐夫有些门道。」

白月微微一笑,一副小女人娇态:「他哪里有门道儿,可能真的像你说的,偷偷为我排了三天的队吧。」

嘿,夸你胖还喘上了。

我回道:「看来你们很恩爱。」

「是啊,他真的很爱我。」白月这话不紧不慢,笑的很有深意。

我压下心中的火气,回道:「结婚的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自然都是放在心尖尖上的。」

再恩爱,你也是见不得光的辣鸡。

白月眼中一顿,目光看向别处。

我松开拳,又问道:「怎么不见你们的合照?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姐夫呢。」

她背过身去倒茶,看不清神色,声音有些地沉哑,「他不爱拍照。」

「那真可惜了,白月姐这么漂亮,拍照肯定好看,姐夫肯定经常向人炫耀你吧?徐阳以前就特幼稚,喜欢拿我们合照四处炫耀,不过现在倒是变了。」我皱眉道。

「噢?」白月一抬头。

我一笑,「他现在改秀闺女了。」

我垂眸扫过她的肚子,孩子就该活在阳光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不是胜在阴沟里,甚至拿来做肮脏的筹码。

白月垂眸掩下情绪,将茶杯递给我。

「哇,白茶,你的口味和徐阳倒是很像。」我笑道。

白月没说话,半晌后居然来了句:「说起来,他喝白茶也是受我影响。」

我一顿,朗声笑道:「差点忘了,你们有一段过去,哈哈,我可没这么小气,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这道理是个人都懂。」

不懂的都不能算是人。

白月显然是气极了,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关门的一刹那,我脸上的笑意也全然消失了。

我上有父母,膝下有女。但要首先爱自己,才配爱我的女儿,而我的父母,定然也不希望女儿忍辱吞声一生不幸。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我该做的事也做完了,起身告辞。

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把我送她的果篮儿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是我从监控里看到的。

没错,我趁她上卫生间的空当,连上了他家的 WiFi 和监控。

好巧不巧,徐阳给白月装的监控,也和我家的一样。

WiFi 密码和监控的设置密码都是白月的生日,唉。

3

当天晚上,徐阳又因为「加班」一夜未回。

第二天回来时,脸色黑青、眼眶下熬夜的痕迹明显,看来是吵过架了。

我把早餐端上桌后,他便开始狼吞虎咽。

我慢悠悠拿起手机道:「小王没给你订加班饭吗?不行,我要打电话说他!」

徐阳一着急吃呛了,咳嗽半天才狼狈道:「别,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太忙忘记吃了。」

我给他递过去一杯水,「行了,我猜小王就不能这么粗心,放心我不打给他,我是要打给白月。」

徐阳完全没心情吃饭了,强作镇定道:「你,你打给她做什么?」

我:「我不是跟你说昨天遇见她了吗?好歹是你同学,几年前还帮过我们,我昨天答应了要请她吃饭。」

「哦,」徐阳喝了几口水,面色终于缓和下来,「你不说我都忘了,行,你定吧。」

几秒后他眉头微皱又道:「要不晚点儿打吧,说不定还没起呢。」

怕我吵醒她。

「这都几点了,哪像您啊,加班加一晚上。」我按下拨通。

徐阳低着头没说话,却也没再阻止。

对面响了许久才通,白月的语气惺忪中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悦,可在听出是我后,立刻便警觉起来。

我背过身去,一边洗碗一边语气平常地约她吃饭,她一开始拒绝,但被我不吭不响激了两句后,果然答应了下来。

等我挂掉电话回过头去,却发现徐阳已经不知何时回房了,只留下桌上吃了一半的早餐。

我收起脸上的笑意,擦了擦手,又拨通了佳佳的电话。

「佳佳,第二步了,帮我个忙……」

晚上 7 点 40 分,我挽着徐阳的胳膊迈进餐厅,一进门就看见了白月。

她照例一身裸色长裙,远观浅淡如菊,近看却妆容略厚,眼下青黑明显。

今天我穿的是三条中那条冰蓝色渐变长裙,一套同色系宝石首饰,很有几分贵气逼人的气势。

她先是迅速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后便眸色微沉。

小白菊遇上人间富贵花,毫不意外地完败,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今天白天,我看了监控,总算是知道了白月被我那么激都要隐忍不发的原因。

徐阳手里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历经两年蛰伏马上就要谈成,一旦成功便是飞黄腾达名利双收,到时候本地首富也能争一争的。

当初他放弃仕途也是因为这个项目,分量可想而知,此时他最怕的,恐怕就是出现任何可能影响项目进程的变数。

落座后我故作惊讶,「白月,姐夫呢?」。

「他今天临时有事,脱不开身。」

「姐夫可真是的,你这还在孕期呢,也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早说我就让徐阳去接你了!」我笑道。

俩人飞快对视一眼,白月厚厚的粉底显得有些惨白,「没事儿,这孩子很乖的,不闹人。」

我:「那也要注意点,当年我怀孕的时候啊, 徐阳可是寸步不离,吃的喝的都端到眼前,最后口头禅都变成了『放着我来』,我记得有次我起夜,他咕噜一下爬起来迷迷糊糊问:『干嘛去?』我说去厕所,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放着我来!』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我笑得有些直不起腰,眼角分明有些湿润。

只是徐阳在一脸担忧地看向拼命隐忍的白月,没注意到。

白月附和了句:「你们还挺恩爱的。」

我继续道:「其实和他结婚后很长段时间我都很茫然,我是初恋,毕业就结婚了,怎么就能确认他就是一辈子的良人呢?万一他负了我呢?可是后来,在我笨拙的险些烧了厨房他却担心我有没有吓到的时候,在我怀孕闹脾气他费尽心思哄我的时候,在我生下孩子他第一时间过来抱着我哭的时候,我就确认了,他就是我的良人,只要他不负我,我就一辈子对他好。」

可他,最终还是负了我。

徐阳似是被我这番话感动了,在桌下想抓我的手,我抬手假装移动餐具,他这才顿住,随后试图岔开话题:「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不说了,我们来说说……」

「那现在呢?」我忽然仰起头半开玩笑般问道。

现在你爱的人是谁?

是她吗?

徐阳,只要你够胆说出来,我就佩服你有种,给你一个好点儿的结局。

徐阳愣住了,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嗯,够了。

这一秒的犹豫就够了。

我收回目光,徐阳顿觉不对,刚想开口挽回什么,只听一阵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响起,餐厅一阵喧闹,所有人开始往外跑。

我擦了擦嘴淡定起身,可还没迈开脚步,却忽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

一扭头,居然是徐阳。

他一脸慌张,看一眼出口方向后,拉起我不由分说就向外跑。

直到出了饭店,才松开我的胳膊,问道:「有没有被人踩到?」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徐阳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想往回跑,可还未迈开脚步,就看到了面如沉水、最后一个走出饭店的白月。

……

餐厅的事是我让佳佳帮忙安排的,一场赌博,为的是让自己死心。

当时他那一秒钟的犹豫,我知道已经输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渣男,端水的水平令我大开眼界。

他拉走了我,然后「出差」了三天,和白月待了三天给她压惊。

我痛定思痛,把最终的计划定在了半个月后。

说回佳佳,那天她帮完我后就找上了门,让我进公司帮她查账。

忘了说,我是学财务专业的。

佳佳那边的进展也算顺利。

林强这人很有些心机,多年的铺垫已然形成了随时卷款抽身的局面,佳佳思量之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找父母狠狠哭了一场。

宋氏夫妇和佳佳闹别扭本就因为不喜林强,如今证据确凿,女儿受了委屈,自然是恨不得立刻弄死他,尤其是宋佳佳的哥哥宋天成,差点提刀找林强拼命,但所幸都被她安抚了下来。

宋氏集团做的是实业,这几年受的冲击确实不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赚钱不行,可关系网还在,宋天成找人给林强挖了一个坑,高额利诱之下他果然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林强美滋滋做起了大头梦,却不想对面公司开始无限期拖延。林强拆东墙补西墙的折腾了一阵子,但公司的资金链还是出现了问题,贷款利息攀升,林强骑虎难下,眼看公司要完蛋,于是就不要脸的求到了佳佳头上,让她找宋氏夫妇借钱周转。

佳佳「万般委屈」地去了,随后回来就跟他提了父母的条件:帮忙可以,但是只帮女儿。

林强一狠心,将公司股权转到了佳佳名下。

佳佳一拿到控制权后立刻就开始查账,我顺着几条尾已又扯出不少其他东西,连带着徐阳和秦文远也都涉及其中。

这些年,三人还真没少办脏事儿。

事情办完已经是一周后,佳佳若此时开始发难,公司起码有她一大半,甚至可以只留给林强一个空壳。

却不承想,她还有后招。

这天我前脚进家门,后脚就收到了佳佳发在群里的消息,说公司被约谈,明天我身为财务总监要和林强一起去座谈会。

我一皱眉,有些事握在手里是把柄,但是一旦事发,谁都别想全身而退,尤其现在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佳佳。

我正猜是不是有人告密了,就接到了佳佳电话。

「佳佳,怎么回事?有人泄密?」

「我泄的,你猜林强今晚还有心情去会所吗?」

我又是一阵懵圈,随后就急了,「你疯了?现在把他送进去能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被反咬一口沾一身腥!」

「我是疯了,公司都这样了,他居然还雷打不变一周去两次会所,真是被色鬼迷了心窍,没当成事业发展真是可惜了!」

我一阵无语,随后劝慰道:「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一样,徐阳已经『出差』很多天了。」

白月拿胎不稳要挟,徐阳的项目就差临门一脚也确实忙,于是索性就住在了那边,两全其美。

唯独,没想过我和女儿。

「但是佳佳,现在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你想一下你哥还有你爸妈,布这个局,也有他们在里面,不要冲动。」

对面安静了几秒,再开口已经是有些沙哑的哭腔,「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傻,明天只是个幌子,是我雇的演员,你只需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行。」

我的心放进了肚子里,对面佳佳没说话,半晌后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她在哭。

只要真的爱过就会明白,想要挖出毒瘤,势必会经历锥心的痛。

佳佳的目的我不太清楚,但是第二天的约谈,真的是挺像模像样。

对面一排黑西装,个个跟电影里演的那样,眼神犀利,言辞不善,尤其有个戴眼镜的美女,处处戳中要害,着实将林强吓得不轻,要不是事前知道这是佳佳安排的,我也得吓够呛。

对付完这群人后,林强浑身冷汗瘫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效果很好,估计他暂时没有任何花花心思了。

又到周六,我们三人再次聚在了一起,佳佳二话没说,将一本离婚证拍在了我俩眼前。

我惊了,「真的假的?」

佳佳:「真的,不过林强以为是假的。」。

曼云:「什么意思?」。

佳佳:「那天他被吓得不轻,真以为有把柄落在外面了,就去觍着脸去找我哥,我哥就说离婚就帮他摆平,他就真回来求我了,说假离婚,等事情平了就复婚,真是笑死人了。」

话虽这么说,可佳佳的眼中全是冷意,「我当天就跟他去扯证了,不过,真离还是假离,他说了不算。」

我目瞪口呆,曼云也吃惊不小,「那产业呢?」

「他着急离婚,自然是我要什么给什么,公司的股权转的特别痛快。」

我和曼云一阵唏嘘,林强这等于是,净身出户了啊?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林强居然最先被解决了。

我又道:「不复婚的话,他能不闹?」

佳佳放下咖啡,看着我道:「所以,后面就需要你帮忙了。」

我一愣,「我怎么帮?」

佳佳却卖了个关子,笑着道:「还没恭喜徐阳终于得偿所愿,听说项目复审已经完成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批下来了?」

我点了点头。

佳佳笑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庆功宴还有其他惊喜在等他吧?」

我也没打算隐瞒,「确实有。」

佳佳一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这个惊喜变得更大一些。」

我一顿,随后忽然明白了,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

曼云在一旁端起红茶轻轻啜了一口,微微笑着道:「看来,下周好戏连台呀。」

4

周三上午,徐阳早早起来,打扮得人模狗样精神奕奕驱车前往签约场地。

他前脚刚出门,佳佳和曼云便开车过来接我了。

我换了一身运动服,将头发高高扎起,手里抄了一个硬手包,和她俩一样戴上黑色墨镜,出发了。

车子停在东湖小区,佳佳和曼云各拿一个砖头般的鳄鱼包下车直冲高层,我则在车里慢悠悠拨通了徐阳的手机。

徐阳语气不善:「若雨,我正在签约,这个项目非常重要,有任何事咱们回去……」

我翻了翻指甲, 面色自若却语气慌张:「徐阳,不好了,佳佳查林强名下房产,发现他居然在外面包养了个情妇,现在已经杀到东湖小区来了,她们俩拿着棍子上去打人了,我怕闹出人命来,你快打电话告诉林强!」

对面一阵沉默,片刻后语调拔高了几度,「你快拦住她们!千万拦住!我现在就过去!」

我挂断电话,慢悠悠上了楼。

二十层的电梯门才开,我便听见了白月鬼哭狼嚎,还有佳佳便打边骂人的声音。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林强,不要啊……」白月的哭声撕心裂肺。

我才从电梯里出来,目之所及现场乱成一片。

白月一身睡衣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佳佳弯腰左手拉头发、右手不停打耳光,一声赛一声响,周围还有好多人在围观并窃窃私语,场面惨烈。

我走过去,貌似刚认出她一般,喊了一声:「白月?」

佳佳又打了几下才停手,白月双侠通红、嘴角含血的抬头,看见是我后双目猛地一缩,随后又看到救星一般爬行到我脚下,「若雨,你快告诉她,我真不认识她老公,我没有,我求求你了……」

我看一眼佳佳,发现她正舒爽的活动手腕,可见打爽了。

我:「这房子确实在林强名下啊,你不说是你老公排了三天的队买的吗?」

白月摇头,聪明了一回,「不,这房子是我租的,我真不认识她老公!」

佳佳杏眼一瞪:「租的?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干嘛的,需要往外租房子赚钱?快说!林强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

此时曼云从屋子里出来了,手里拿了一堆收据、信用卡和钱包等,白月一看更慌了,「你们干什么,你们没权力抢我东西!」

曼云将东西放进一个袋子里,慢悠悠道:「放心,不拿走,一会儿交给警察,看看到底是租客啊,还是非法侵占。」

白月浑身发抖,我微微皱眉向后一步躲开她的手,随后蹲下道:「你别怕,等警察过来说清楚就好了,要不,打电话让姐夫回来一趟?」

白月立刻闭了嘴,趴在地上颤抖着低泣。

我微微舒口气接过曼云递过来的东西,此时只听电梯门一响,徐阳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后面还跟着衣衫不整、显然睡眠不足的林强。

「若雨,你,怎么样?」徐阳看看我手里的袋子,试探性地问。

我黑着脸抬手,「你干的好事!」

徐阳脸色一白。

我的手却偏向了林强,「林强,白月为什么会在你房子里?」

林强傻眼了,看向徐阳。

佳佳趁机冲上去,又是一阵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将林强的脸也打肿了……

白月咬着牙忽然道:「房子是我租的,我并没有见过这位先生!」

徐阳聪明,顿时想明白了,上前一把拉开佳佳,「别打了,都说了是误会!」

林强眼冒金星,张口吐出一口血水。

佳佳指着徐阳,「好,你说租的,那租金给谁了?什么时候交的钱?」

林强被打傻了,看着徐阳就想骂人,但徐阳却抢先到:「给的现金,之前我记得你跟我提过租房攒私房钱给佳佳买结婚纪念礼物的事,对不对?」

随后他又过去拍了拍林强的肩,「兄弟,这些都是小事,等我手里的项目成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给佳佳赔罪都可以。」

言外之意只要他认了,未来项目必分他一杯羹。

林强皱眉犹豫几秒,「是。」

徐阳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佳佳却指着徐阳的鼻子道:「你说是就是了?你们男人蛇鼠一窝,这种事儿我见多了!林强,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拉着曼云就走了。

我皱眉上前:「徐阳,这事儿,你之前知道吗?」

徐阳自然一口否定,我点头表示信了,随后将袋子递还给了徐阳,「看来是一场误会,你去签约吧,不是很重要吗?我也去劝劝佳佳。」

我下电梯后就看到职位和曼云正在等我,心中的委屈顿时崩溃成河,抱着俩人哭了许久。

那天徐阳迟到了,对方十分不爽,他又临时加码,这才顺利签了字。

林强把白月这事儿认下了,佳佳刚好借此为契机,将他出入会所的记录摔在了他脸上,俩人彻底闹崩了。

林强破罐子破摔,居然对佳佳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偷吃?我不是外遇、也不走心,多大点事儿啊你至于吗?!」

然后就被宋天成揍了一顿,事后林强彻底放弃了手中最后一点股份。

林强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徐阳的项目上,期望东山再起。

周五这天,我早早开始打扮,将最后那条黑金相间的礼服裙穿上了身。

项目初步达成,徐阳的名号迅速传遍 X 阳,不仅接到了电视台邀约,什么杰出企业家之类的奖项也闻讯而至,所以宴会上来的人十分齐全,项目团队的人、亲朋好友、他以前和现在各个圈层的朋友、不请自来的同学等等,其中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白月,居然也来了。

我冲她礼貌地笑笑,随后抱着孩子落座在她身旁,「白月姐,伤好些了吗?我相信你和林强是清白的,不过佳佳这几天在忙别的事,等她闲下来,我一定说服她给你道歉。」

她脸上的伤还没好,细腻的粉下有几道难看的红痕,这样的尊荣也要过来,可见是拿自己当回事儿。

「不必了,今天是徐阳的大日子,我必须过来祝贺他。」她的语气淡淡的,看我的时候没了之前的谨小慎微,甚至眼中还带了几分桀骜。

嘁,看来徐阳给她吃了定心丸。

我笑道:「是啊,他这个项目总算是成了,不过越是现在,他才越要谨慎,你看那边,」我顺手一指徐阳所在的人群,「左边那几个是上海请来的商界权威,右边是几家知名媒体,这么多人都盯着他呢,但凡有一点把柄呀,那可就是真完了。」

功成名就、声望鹊起,这样的徐阳,恐怕更难给她要的东西了,这傻子,也不知道在盼什么呢?

白月顺着我所指的方向目光发愣,脑子似乎还没转过来,此时徐阳刚好回头,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冲他点头,随后捂住了元元的耳朵,扭头笑着对正发蒙的白月一字一句道:

「谁若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东西,那也只能是我不要的,听明白了吗?贱人。」

在白月慌乱和惊诧的目光中,我抱着女儿优雅起身,笑意盈盈地冲徐阳走去。

一阵寒暄过后,我低声道:「元元困了,我带她先回,对了,刚才白月姐似乎有话对你说,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徐阳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这种场合她凑什么乱,以后再说吧。」

白月的脸眼瞅着就黑了。

场上音乐和掌声响起,徐阳拿着麦克风上了台,我抱着孩子饶向后台,曼云和佳佳迎向我。

一人接过睡熟的元元,一人接过我手里的包。

曼云:「不看看?」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镭射灯投射在幕布上的身影,「一地鸡毛,就不看了吧。」

佳佳却一撇嘴失望道:「啊?我还挺期待的呢!」

曼云:「不怕被拍照采访你就等着。」

佳佳赶紧摇头,「那还是算了,回头看新闻一样,不过刚才跟你打招呼那个帅哥谁啊?介绍下? 」

「宋总,请你注意下身份!」

「我都离婚了问问怎么啦?!」

5

第二天,我在别墅醒来,窗外山清水秀虫鸣,才刚伸了个懒腰,佳佳就端着咖啡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快快快!爆炸新闻,我一直忍着就等你呢!」

视频从徐阳上台开始,激励人心的演讲后,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图像,但是内容却令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先是一段激情拥吻,随后传来徐阳的话,「月月,你放心,等项目成了,我立刻离婚,我们就去你说的海岛去度蜜月……」

记者的火眼金睛立刻就锁定了在台下一脸青灰的白月,等白月想起要捂脸已经来不及,不少记者蜂拥而上。

随后画面一转,变成了徐阳的吐槽音频:

「那个马总,简直就是个色批,一个不够,我给他点了俩才给我签字,真恶心……」

记者的镜头对准了面色如灰的马总,和身旁一把抓掉了他假发的夫人。

「李总收了我那么多钱,居然还敢把事情办成这样,以后项目拿下来,有他好看的。」

镜头又转向瞠目结舌看向镜头的李总。

混乱的场面下,记者的镜头冷静而忙碌,徐阳惊慌失措,他命令人关视频,却发现开关不管用,徐阳最后小丑一般试图跳起来砸屏幕,却来了个平地摔。

紧接着,屏幕上传出白月独自打电话的音频:

「哥,等他项目成了,我就挺着肚子上门去,他只要还想混下去,就必须给我正名,等我们结婚了,随手拉你一把那还不是轻轻松松?……这个你放心,这些年,他那些私下交易我都偷偷拍了照留了证据,他要还敢拖着我,我就把他举报了!到时候谁也别想好……」

字字诛心,试图起身的徐阳定住,坐在地上再没起身。

再往后,就是记者报道各种交易和匿名举报材料,证据确凿、资金巨大,内幕令人咂舌。

我关掉了 PAD,佳佳却嘟着嘴道:「我还没看完呢,我跟你说,最精彩的在后面呢!我吓了吓林强,结果那个没义气的胆小鬼,为了自己能宽大处理,扭头就去举报徐阳了!」

「这边闹剧刚结束啊,那边检察院就来抓人了,哈哈哈,可给我笑死了。你放心,他死定了,够他把牢底坐穿。」

我没说话,佳佳放下平板,又道:「白月流产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她照片,人人喊打,真是报应。」

我深深舒了一口气。

……

等我再次见到徐阳的时候,他双手已经戴上了镣铐,头发理的很短,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中神色复杂,开口问我的第一句话是:「元元还好吗?」

「她很好,已经能简单说些句子了。」我把离婚申请暂时放在一旁,他看了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

良久后才道:「若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相信我,我爱的从来就只有你,和她,不过是同情,你也知道我这人重情,我只是鬼迷了心窍……」

七尺大汉垂头哭泣,心中却再难起波澜,我起身离开,因为后面的话,我没兴趣听。

……

徐阳和林强双双下狱,佳佳的公司却越开越大,我正式入职公司还拿到了股份,一切都在越来越好,但网上却忽然爆出了一个惊天热搜。

「教师秦某性骚扰男学生,被实名举报,XX 文化公司被查,其妻子突发重病住院。」

我和佳佳大惊,匆匆赶往医院,却看到了正坐在床上玩消消乐的曼云。

看到是我俩,她立刻笑了,「放心吧,没病,躲清静呢。」

我有些怔,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曼云。

曼云是温柔的,但眉间又总郁着一团愁绪,这股愁绪让她在柔弱中透出几分神秘的刚毅来,让人不自觉信任。

我们三人,最温柔的是她,主心骨是她,最靠得住的人,也是她。

此时她坐在床上,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笑容依然温婉有力,可眉目间的那股愁绪,却全然不见了,整个人恍若一团和煦的暖阳。

「秦文远这个混蛋!我要弄死他!」佳佳挥拳怒道。

我笑了,「用你?他已经离死不远了,曼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曼云笑着握住我的手,「还是你聪明些,很早,结婚后就知道了,5 年多了。」

佳佳又是一惊:「那你不早下手?」

曼云但笑不语,但我却明白,教育世家重清名,她这么多年一直隐而不发才不是怕了秦文远,而是顾及父母家人。

佳佳自己想明白了,试探着问道:「这新闻……是你爆的?」

曼云点点头,「三人成行,没道理两兄弟受难,他不讲义气独自美丽。」

佳佳噗嗤笑了,「也是,别管在里面还是在外面,总之得对得起他们结义的誓言,有难同当啊!」

我回握她的手:「曼云,你做的对。」

曼云笑道:「其实得谢谢你们,是你们给了我勇气。」

「哎呀,姐妹之间说个屁的谢啊!」佳佳一把抱住我俩,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秋日水天一色,风月双清,三点半的下午茶还在继续。

三个女人还在聊生活琐碎、新闻八卦和健身房里新来的美男,一切都似乎都和以前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完)

前女友可以有多恶心? - 泷小吏的回答 - 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