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我一个邻居妹妹,大学时进了动漫社,常见她发一些 cosplay 的照片。

可那次,我在浏览某视频网站时,竟然看到了她,而她的样子……不像我曾经认识的她,也不符合她的年龄……

视频里的女孩叫「铃铛小喵」,她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衣,系着一个蝴蝶结;下半身穿着一条格子短裙,腿上穿着白色的丝袜。她带着口罩,遮住了脸,两条长长的马尾垂到腰间。

她的舞蹈会时不时掀开裙子露出浅蓝色的底裤,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动作。

我看了一阵,并没有看出这个女孩子的过人之处,正准备关掉的时候,女孩子一个旋转,抬手,一刹那间,我看到她后腰上露出了一点青色的痕迹。

我如遭雷击。

我是看着思若长大的。她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喊:「文文哥哥,等等我」。

因为她实在太黏人了,玩具也不好好玩,不顺她心意她就喜欢哭,所以我经常不理她,想办法躲开她,。

她长得很好看,从小就好看,皮肤特别白,眼睛特别大,即便蹙着眉撇着嘴,眼泪汪汪的也好看。

她一哭我就得让步,倒不是她嚎啕的声音大,主要是她一哭我就良心不安。

所以我总是躲着她。

周思若家和我家住对门,她爸爸很忙,常年不在家;妈妈也要上班,家里没人,思若经常自己在家里哭。有时候她妈妈把她放到我们家来,思若总是很开心,又跑来粘着我。

我妈很喜欢思若,实打实地照顾,洗尿布洗澡喂饭都做过。有时候还是我给她洗澡。我上初中的时候,思若还是个小不点,等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她变得更黏人,但也更内向。她小学的时候,爸妈离婚了,新妈妈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机敏的感觉,不那么慈祥。

新妈妈很快生了新的小孩,接了自己的母亲过来照顾,爸爸还是经常回不了家,思若在家里像个透明人一样。

她更喜欢到我家来了,只是不像以前那么自在,总是小心翼翼的。

那时候我总是忙着搞我的事情,也不会像她小时候那样专门陪她了。但她不抱怨,即便再到我家来玩,也不经常缠着我问这问那,总是乖巧地自己掏出作业来做。

不过,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变,总是叫我「文文哥哥」,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有些难以置信,我把那个发布者发布的所有视频都找出来看了一边。

这个发布者发布了好几百条视频,绝大部分都打上了「软萌」、「少女」、「自拍」、「福利姬」一类的标签。我又进一步搜索这个「铃铛小喵」,把找出来的三十多条视频都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在其中一条里,铃铛小喵跪在地上侧身对着镜头时,我又看到了那片青色的影子。

我难以相信,但是接下来的一点一滴,都让我越来越肯定。

虽然视频都打上了重重的滤镜,但是有的东西,知道了就是全都知道了,只要花点心思,就全都能找出来。

比如她不太会弯曲小指头。我记得那次她看我做模型,自告奋勇地去帮我拿锤子,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摔到了手。

比如她总是咬指甲,从来不留长指甲。我为了让她改过来没少花心思,又是给她包指甲,又是在她指甲上涂辣椒,又答应她如果一个月不咬指甲就陪她去商场请她吃蛋糕。那些年在我的严格管理下,她曾经把指甲养得不错,看起来还挺正常。但后来我没管了,她又旧疾复发。视频里的女孩子也是,纤长的手指却留着短短的指甲,让人心疼。

再比如那个青色的胎记,我还曾经安慰她,说像朵半开的郁金香,她一定是花仙子下凡,是最好看的。

她就开开心心地笑了。她那时候多好哄,就是一个需要疼爱的小妹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视频,我是一个猥琐的看客,她是看客心中最圣洁又最低贱的少女。

虽然在我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我不觉得她怎么低贱或者猥琐,反而觉得十分心疼,而且震惊。

我恍惚间想起,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呢?是她上高中之后?还是她上大学之后?我爸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到了另一个区,我自己也工作稳定,有了自己的生活之后,我们就渐渐没有联系了。

我打开 qq,她在一个单独的分组里面,这个分组叫做「思若」。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

她的头像是个卡通猫咪,用了很久都没有变过。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用这个号码。她在很多年前曾经用这个账号偷偷跟我说了很多她的心事,冷漠的爸爸,挑拨离间的后妈,迅速嫁人的亲妈和总是找事的弟弟。

当时的我,应该还是承担了一个大哥哥的责任的吧。

如果我没有好好安慰她,她也不会在那么多个夜晚给我发那么多消息。

可是……

我明明知道她在家里的地位那么尴尬,我明明知道她那么多的难过和痛苦,我明明是她在那一段岁月中唯一可以信赖的哥哥和朋友。

最后她却变成了这样。

她可能是又遭遇了什么变故?

或者是缺钱,或者是别的,至少我可以帮助她。

我有好多话要说,最后却非常直男地说了三个字:「还好吗?」

她那端却没容我多想,很快跳出来熟悉的四个字:「文文哥哥。」

思若不缺钱。

我们刚聊了几句,我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爸爸现在已经不怎么出差了,当上了中层领导,亲妈后来工作也不错,嫁的老公是做生意的,有钱又大方,这一对亲生父母的共同特点就是,生命中的时间都分给后来的子女了,所以对思若总是格外大方。

思若说:「总是给钱给钱,像是这就能弥补欠我的一样。你说是吗,文文哥哥?」

她故作玩笑的语气里带着深刻的孤独,我不会安慰人,只干巴巴地说:「大人总有自己的世界,思若不必管他们。」

我想起视频里的她,总是说着「谢谢大家的关注,谢谢大家喜欢我,谢谢大家让我的生命有了意义」。

我一度以为那是她跟别的主播学来的一些圈粉的场面话。但,或许是真的呢?或许她只是需要被看到、被关注、被爱呢?

思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她问我:「文文哥哥,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你不是都把我给忘记了吗?~」

我说:「都是我的错,刚工作的时候出差太多了,没有多关心你。你可不许生哥哥的气呀。」

思若说:「思若永远不会生文文哥哥的气!我现在可火了,是我们社团的灵魂人物,文文哥哥,你有空吗?你来不来参加我们学校联合主办的漫展呀?我会出 cos 噢!」

我想了想视频,又想了想以前的她,说:「好。」

思若的初中和高中,都是在极度缺乏关爱中度过的,所以她把很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学校还不错,本市的一个重点大学。

上大学之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寄托,加入了学校的动漫社,她告诉我,她喜欢 cosplay,因为她喜欢忘记自我,表演别人的感觉。也喜欢好看的照片发布在网上,许多人追捧她的感觉。

她给我推荐了她的微博——显然并不是「铃铛小喵」,而是一个有露脸照片的账号,里面的她青春、靓丽,有许多的活动照片,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出格或者擦边的内容。

这个账号的粉丝都有三万多人了,粉丝们都爱这个学历好、身材好又美丽的学霸姐姐。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我还知道「铃铛小喵」这个账号。这个账号里同样有很多照片或者视频,但是内容就迥然不同,多数都是晒腿,或者胸,或者暴露服饰的,从来不露脸。

粉丝同样很多,但是评论里的言辞都不堪入目。

我看着这样的两个思若,实在有点割裂了,都有点反思这样的她,到底还需不需要我「拯救」?我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上来「挽救」她呢?

我逛着漫展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思若的事情,走得都有点精神恍惚。在这样的恍惚中,我看到了站在某展区的她。

她穿着一条长长的 cosplay 服装,像是某个动漫人物,裙子曳地,白白的缀了不少亮片,胸口很低,露出白白的饱满的一片;裙子虽长,却从大腿根处就开了叉,且是薄纱,一双美腿若隐若现,身材虽纤细却饱满。

思若梳着两条长长的马尾辫,和视频里意外的相像。她大大方方地摆着姿势,给周围的摄影师拍照。她笑得眼睛扑闪扑闪,虽然能看出妆很浓,但也能看出她皮肤小脸也小,怎么都是个好看的女孩子。

她看到我,收起了程式化的笑容,换上甜美灿烂的微笑:「文文哥哥!」

我陪她待到结束。她和我熟识的样子引来不少男士嫉妒的目光,我心里居然也有些与有荣焉的感受。

她这样一个不缺钱,也不缺关注的女孩子,何必要去拍那些视频呢?

漫展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思若问我:「文文哥哥,你会觉得 cosplay 很脏吗?」

见我疑惑的表情,她又委屈地说:「你别看我们拍照片好看,好多人都看不起我们,说我们卖肉之类的,可难听了。」

我说:「不用理会他们的话,你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

「文文哥哥会看不起我吗?」

「想什么呢,」我揉揉她的头,「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喜欢呢就去做,不喜欢就算了,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或者追捧而去选择,知道吗?」

思若眼睛亮亮的:「就是。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我,说我脏,文文哥哥可不能这么想。」

吃完饭,她问我:「文文哥哥,你还会来找我玩吗?」

「嗯?」

我有些犹豫,但她的目光执着地落在我身上。我不自在地移开眼睛,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等我有空吧。」

她目光闪烁,弯起眼睛。

那以后,我几乎每周都会去思若的学校。她的课余生活其实很丰富,朋友,社团,拍摄。但她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和我玩,还为了我推了好些活动。

我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好奇与困惑,还是关注着网上那个账号的发布者,思若没有再更新。不过在微博上,思若又拍了几个视频,但是尺度小多了,只是露出好看的腿给镜头欣赏。

我总是试图把镜头里的思若和我看到的思若结合起来,却总是不成功,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她拥有了许多女孩想要的美丽,金钱,朋友,爱好,却还要继续做这种事情。我还想知道她除了拍视频,到底有没有做别的。出 cosplay 的女孩子援交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就在这些困惑与复杂的感情中,我又去参加过她的走秀活动,还陪她出去拍摄商家图,爬过两次山。

她看上去又和内向的那一阵完全不同了,反而像更小时候那样,有个性,活泼好动,有脾气,像个光芒四射的小公主。

我明显感到思若对我的依赖和信任,和以前一样。

我问她:「你什么都跟我说,不怕我是坏人吗?」

思若说:「你本来就是坏人。」

思若撇嘴的样子很好看。带着一点倔强。她嘴虽然撇着,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没忍住,低头亲了她。

这亲吻的感觉陌生又熟悉,她像当年的小女孩,又像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我欲罢不能,却也只是轻轻吻了一下。

思若一点也没有害羞,她笑着说:「文文哥哥,你要对我负责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我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来拯救她和陪伴她的,我甚至看过她的不雅自拍视频,我这样做是把自己和她都放到什么位置了呢?

我心中的挣扎和自责思若无从得知。她轻轻牵住了我的手。

我能从心里接受她吗?她能接受我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啊。

我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可是我永远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她总是甜甜地叫着我的名字,让我陪她玩,陪她吃饭。

我知道她不是图别的,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伴。

我出现以后,她再也没有发过不雅视频,那个微博小号也慢慢停更了。

她只是需要爱吧?只是需要关注吧?要是我离开,她会变回以前那个她吗?

我这样想着,便更加觉得抽不开身。我做不到。既然打定主意要拯救她,我愿意成为她的曙光,虽然不知道我这曙光能照亮她多久。

可是,我心里也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原本想要拯救曾经是我邻居的远方妹妹,现在她却成了我女朋友。

她纯真又懵懂,我却在黄色网站上看过她的视频。

我没办法挑明真相,更没办法离开她,只能在这样的矛盾中对她更好一点,再好一点。我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的生活和情绪,给她买喜欢的小裙子衣服口红,带她出去玩,尽可能陪伴她。

她真的很好哄,只要一杯果汁就笑得很开心。

她好像对我别无所求,只需要我这个人存在就好了。

打车,公交,开车,自行车,步行,她都欢欢喜喜地接受。走路的时候,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吃草莓,我就在她学校的水果店买了带给她。

其实我不觉得我对她有多好。我有时候也忙,她从来不催我,只是我找她的时候,她必定秒回。

即便这样,她还是时常挽着我的胳膊对我说:「文文哥哥,你是来赎罪的吧?你一定是欠了我什么,所以才来补偿我的吧?」

我心里狠狠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是呀,上辈子欠了你的。」

她一笑不置可否。

虽然我一直尽可能地避免和思若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在她生日那天,我们发生了关系。

——我极力避免我们的纠缠更深,但看着楚楚动人的她,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喝醉了酒,哭着抱着我说:「我不喝!文文哥哥,我不喝了我不喝了,你别给我喝……」

我失笑:「这不都是你自己喝的吗?劝都劝不住。」

她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呜呜呜地哭起来。然后开始脱衣服:「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沉默地看着她,她却格外主动。

她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要娶我。」

我说:「好,娶你。」

她问:「什么时候娶你?」

我说:「明天就娶。」

这小妮子醒了以后,害臊得不行,把娶不娶的话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我替她收拾衣服,让她去洗澡,她嚷嚷着头疼,眼睛里还是泪光莹莹。她进浴室前问我:「文文哥哥,你会觉得我不干净吗?」

我说:「你想什么呢?」

她说:「你觉得我是处女吗?」

我说:「你骗我啥呢,你是不是处女我能不知道吗?别胡思乱想,快去洗澡。」

她于是去洗澡了。

她后来没有再提让我娶她,也没有再提脏不脏之类的话。

我想,她大概是因为自己拍过那些不雅视频,所以心怀内疚,所以才这么自轻自贱吧。

我既然和她走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在乎她的过去了。我看到她停更的微博,就知道,她确实只是个单纯的孩子。

况且,我可以确定她虽然拍过一些不雅视频,但绝对没有和别的男生发生过什么。她的身体告诉了我一切。

我很用心地思考过,我们以后会到哪一步呢?我真的会娶她吗?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我知道自己很渣,到了这一步还在犹豫。可是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这毕竟是个很重大的事情,不能草率。

我不知道她的想法,她也不知道我暗中的犹豫,她就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和我相处。

我暗自下定决心,要和她一直走下去,一直好好保护她。

我举报了她的那个微博账号以及黄色网站上的那个发布者,希望她永远地和那些过去说再见,能够开始新的生活。

这天,我刚下班,就接到医院电话,让我赶快去一趟。

如果不是我看到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她,我不会相信她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伪装的。

难怪她总是喜欢穿长袖,难怪她总是带着护腕,难怪她明明在笑,眼睛里却总是闪烁着晶亮的泪水。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开心快乐,那些曾经的不开心早就映在了她的心里,她多善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伤害任何人,手腕上一道一道的都是伤痕,而我竟然没有留意过。

这次她下手很重,失血过多,好在她手法不专业,医生看着我,问我:「你是家属吗?是……爸爸?」

我忙说:「我是她哥哥。」

「长点心吧,」医生说,「早点关注心理健康,带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我们这里只能帮她缝伤口。」

我忙说:「是。」

思若睁开眼睛,看到我,苦笑了一声,说道:「文文哥哥。」

「我在。感觉好点了吗?还疼吗?你怎么这么傻?」

「文文哥哥」,她虚弱却很坚定地问:「你爱我吗?」

「爱,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她又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小时候吗?」

「什么小时候,小时候你只是个小妹妹,什么爱不爱的。傻子,别胡思乱想。」我说。

她笑着闭上眼睛,却流下一串泪水。

「文文哥哥,我都知道了。」

我心跳好像空了一拍,若无其事地问她:「知道什么?」

「我看到你们了。你们一起进了母婴店……中午我看见你们一起从商场里走过去,我一直跟着你们,你们买了水果,还有一个礼盒,我呆呆地跟着你们,如果你回头,一定能看见我。但是你没有。」

我的泪水流下来,我问她:「你就为这个?你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是,我有老婆。我们刚毕业就结婚了。我一度以为过去跟我毫无关系了,我有事业,有家庭,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可是,命运使然,我竟然看到了思若的视频。

内疚折磨着我,我想拯救她。我一开始联系她真的只是为了搞清楚她需不需要钱,我可以借钱帮她度过难关。

可是我发现她需要的是爱。

她和我在一起之后不需要拍摄那些视频来被关注了,难道我还能抽身离开吗?

我尽量避免和她更亲密,等待时机抽身,可是我们却还是一点一点越走越近。

更没想到她竟然不小心看到了我和妻子逛商场。

我百口莫辩,只是拉着她的手,说:「你真的很傻……我会告诉你的,你怎么不等我呢?你问我啊,你打我啊,你责备我啊……怎么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思若哭得像溪水一般,无声无息,却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她带着哭腔,问我:「文文哥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对我负责?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娶我?」

「怎么会呢?」——我就是想对你负责,才会来到你身边的啊!我知道绝对不能和她说这个,她现在怎么受得了呢。我语气温和地安慰她道:「不是的,我想过以后,我想过的,我喜欢你,我爱你的,我想等孩子生下来再跟她摊牌,毕竟小孩是无辜的……你是我最想保护的人。」

思若却像听到什么最好笑的事情一样,面色奇怪地缓缓说道:「那小孩……不就是下一个我吗?」

从思若的病房出来,我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

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妻子的来电。她问我:「老公,你在哪里呀?不是说好要来接我的吗?」

赶到医院,竟然忘了,今天约好要接她去做蛋糕,明天给丈母娘送过去。

我又隔着门看了一眼哭得睡着的思若,离开了。

妻子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她一向是个温柔的女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我累了可以先坐到一边去。我说:「哪能呢,怎么能让你累着,累着你不就是累着我儿子吗?」

妻子微微一笑。

我坐下来,想给思若发信息问她好点了吗,要不要我给她点个外卖,但消息过去,却被拒收了。她拉黑了我?

这小妮子,总是意气用事。现在拉黑我,谁还能照顾她呢?

但我这才想起,我不认识她的朋友,也联系不上她的同学。

至于她爸妈那边,肯定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我想了想,没办法,还是找个借口从蛋糕店溜掉了,匆匆赶到思若所在的医院。

但她却已经出院了。

而且就此消失了。

我悄悄去她学校打听过,说是生病休学了。我又从我爸爸那里辗转打听到她应该没有回家,而是自己住在外面。

我点开那些网站,那个网站被封了,她的账号「铃铛小猫」也被举报查无此号了。以后她再也不必面对这些过去了吧,这或许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可回想起我们相处的点滴细节,我心中有一种怀疑越来越深。

思若不见之后,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没多久之后的某一天,妻子让我早点回家,说给我准备了惊喜。

我想着她一直的温柔体贴,路过花店,也买了鲜花回家。

买花的时候,我看到了思若最喜欢的桔梗花。我之前经常买给她的。叹了口气,还是买了妻子最爱的香槟色玫瑰。

打开家门,正想把玫瑰拿出来,我却愣在了门口。

眼前赫然是妻子和思若!

妻子的面色倒是很平静,思若的手被袖子挡住了,看不出来伤势如何。场面看起来很平静。

思若找妻子摊牌了吗?

我看着不像,犹豫间玫瑰上的刺深深扎进了手指,很疼。

妻子最终打破了我的猜疑,她说:「你还认识她吗?」

我若无其事地将玫瑰花递给妻子:「你怎么和思若在一起呀?思若是——是我的一个妹妹。小时候住我们对面的。」

妻子接过花,我脱掉外套,这才看清了思若的表情。

以前她脸上的爱慕、憧憬和懵懂已经全都不见了。只有一种深深的嘲讽和若有若无的微笑。

妻子的声音自身畔传来:「佟文,你就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话吗?」

妻子全都知道了。我忙解释:「老婆,你误会了,她只是个小妹妹,毕竟是小时候看着长大的,我也是怕她走歪路。」

妻子轻飘飘地从我身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我瞬间明白了什么:「孩子呢?」

「打掉了。我们离婚吧。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老婆!老婆!你都不听我解释,就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就要和我分开吗?」我悲愤不已,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思若的活泼可人之下藏着的是倔强固执;而妻子的温柔动人之下藏着的是刚烈决绝。

我赶上去跪在妻子面前,握着她冰凉的手,沉痛地说:「孩子是无辜的啊!!!」

妻子漠然不语。而思若只是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切,她问我:「文文哥哥,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叹口气面向她,既然她做到这个地步,我也只好说出真相了,我说:「思若,你真的误会了。我是看了铃铛小猫的视频,认出你来,怕你缺钱,生活困难才去做福利视频,所以来找你的。没想到你误会了。你现在已经害得我没有了孩子,我都不计较,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自己好好生活,好自为之吧。」

思若的脸色突然刷白,失去了血色。妻子一开始还有点懵,不知道什么是福利视频,但从思若的反应她也看出了不对劲。她伸手去握住了思若的手。我看她处处很维护思若的样子,忙说道:「老婆,真的都是误会,我只是觉得应该照顾她,她堕落成这个样子去拍不雅视频,我有责任,所以才……」

思若忽然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我心中对她的愧疚让我心在滴血。

可是是她伤害我在先。

我仍旧跪着,妻子的手更加冰凉了。她缓缓抽出手,叹口气,看向我。我忙期冀地看着她,祈求她的原谅。她却缓缓地说:

「佟文,思若给过你最后的机会。是你自己错过了。」

「什么?她给我什么机会?」

我有点懵。难不成思若也怀孕了?难不成她想让我离婚然后和我在一起?我忙说:「老婆。我不要她的机会,我们才是一个家庭啊!……你把孩子打掉了,我不怨你,你受人挑拨。我们今后好好过日子……孩子还会有的……」

妻子却打断我的话:「佟文,你以为我说的是现在吗?我说的是以前!你对思若做了什么,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我看着妻子的眼神,那是一种法官给罪犯定罪时候会出现的眼神,确定无误的、坚信不疑的、带着一些嫌恶和怜悯的眼神。

我缓缓瘫坐在地上。

我知道了。

我知道思若想起来什么了,也知道思若告诉妻子什么了。

——又或者,思若一直都知道!!!!

我开始回想起思若说过的那些话——

……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我,说我脏,文文哥哥可不能这么想……

……你本来就是坏人……

……你要对我负责哦……

……你一定是欠了我什么,所以才来补偿我的吧……

……文文哥哥,我不喝了我不喝了,你别给我喝……

我忽然那么清晰那么清晰地想起她躺在病床上那句话。她说:「那小孩……不就是下一个我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思若,原来一直都知道。

我给她下药的事情。

那时候她因为家里的事情,没有人管,又孤独,常常到我家里来玩。

我当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思若又不懂得避嫌,毫无顾忌地牵我、抱我,有时候还会睡在我旁边。

渐渐地,我看思若有了一些异样。那时候没有什么净网行动,网上不干净的东西也很多,我看了一些,受到了影响。

思若不是个小孩子了,是个大女生了。我爱她。我想得到她。

她最信任我,最依赖我,也没什么朋友,就算我用强,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但我还是舍不得对她用强。我偷拿我妈的安眠药,放进牛奶里,递给她。她毫无防备,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在我桌子上睡过去。

所以我对她身上的胎记再熟悉不过。

她从来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她慢慢不来我家,我们的联系慢慢减少。

所以,当我看到她堕落的自拍视频,我想着要拯救她。

因为她是我的。

更因为我还想念她肆无忌惮依赖我和信任我的那段时光。

但她居然一直都知道我做了什么!她假意和我在一起,言语间不断暗示我、提醒我她什么都知道,可笑我还以为她真的爱我、想和我在一起!

她是来……报复我的。

思及此,我立马想到了对策,哭着对妻子说道:「老婆。老婆!你要相信我啊,你怎么能相信一个陌生人呢?她太固执了,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才中了她的计!老婆,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啊!」

妻子问我:「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编造这些来骗我呢?」

我说:「她想和我在一起,但我为了家庭只能和她断开啊!你要知道,她是卖肉的女人,她在网上售卖淫秽视频,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她都是编的啊!」

「她编了什么呢?」妻子的声音很慢,很冷静,还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我反应过来,老婆可能是在诈我呢!我故作不知地回应道:「她一定是编了什么谎话,来挑拨我们关系啊!」

妻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佟文,你这样做,真的让人很寒心,你知道吗?」

「我爱你啊老婆,我——」「佟文,思若真的给了你无数机会,你知道吗?她原本没有想好要不要来找你,谁知道你自己找上了她。她以为你是去认错的,给了你无数机会让你承认当年的事情,承认你的错误,她可以不追究,可以原谅你,可以麻痹自己是爱你的。」

「我没——」

「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这段回忆有多痛苦,她为此抑郁、自残、自甘堕落,你都知道吗?她为了缓解痛苦,麻痹自己爱上你这个强奸犯,以求得解脱。但是你做了什么呢?」妻子看向我,我听到「强奸犯」三个字的时候一缩,妻子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却再次欺骗她!你明明有家室,还接近她,把她变成小三,让她更加痛苦。你再次得到她的身体,却丝毫不关心她。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你真的在乎过吗?如果你真的在乎,就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别狡辩了,佟文。你就是觉得思若没有证据吧?告诉你,她有。她把相关的东西都保留下来了。」

「怎么可能!」

「哼,」妻子看了我一眼:「她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身上不对劲。后来你可能无所顾忌了,药也放得不怎么仔细,她就常常醒过来,知道你在对她做什么。她不敢对人说,也不敢问你。但她为此生过病,去医院检查过。还有一些脏了的内裤裙子之类的,都在。」

「怎么会这样……」我简直惊呆了,却突然看到一线生机,「她是自愿的!是她勾引我的!……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怎么能判定强奸!她那样的女人……」

妻子的脸色也变了变。

此时,思若忽然又从大门回来了。

这仿佛是我第一次仔细看她。她还是那么美丽,却像蒙了一层薄雾,我看不清,看不懂。她一步一步挪过来,蹲在我面前问我:「文文哥哥,我是怎么的女人?」

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都说了让你不要伤害思若了,她从来都没想过告你,她只是想要你的道歉,就那么难吗?」妻子说。我怒从心起,指着思若问妻子:「如果只是想要道歉,她留着那些东西干什么!这么多年不动声色,是为了什么!」

我索性挑明了告诉她们:「是,我是给她下了药,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别想通过什么莫须有的证据就诬告我!要是闹大了,你在你们学校就全完了!我这里有铃铛小喵的全部视频,你想让你的同学都看到吗!而且传播淫秽色情是要坐牢的!还有你,我劝你也别闹大了。我是个普通人无所谓,想想你父亲,他能接受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吗?」

妻子的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怒火来。我提到岳父显然击中了她的软肋。她冷笑一声问我:「你以为没有伤痕就无法判定强奸吗?你下药就是违背了她的意愿,这就是构成强奸的。」

「你有证据吗?谁又知道我是下药了?你不要告诉我她还能留着以前的牛奶盒子吧?」我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就算有,也早就发霉腐烂变质了。」

妻子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思若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妻子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证、据、现、在、有、了。」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才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们设计好的。

都录下来了。

我脚下一软,就向地上倒去。

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 刘飞就的回答 - 知乎